第438章 古坛见昔（1/2）

第一节 登临齐一古坛，过往幻象重重显现

穿过崩塌的楼宇残骸，脚下地面随处可见齐一文明遗留的器物。有已经停止运转的星航仪器，有残破的记录玉质简册，大量器物表面，都覆盖一层薄薄的灰金色晶层。归序之息渗透万物，不光改变生灵，连死物，都会被烙上归一的法则印记。

一路上，蛙族巫士不停释放净化灵光，缓解雾气带来的心神侵扰。每走一段路程，众人便互相查验神魂，确认无人被悄悄蛊惑。

前行约莫两个时辰，一座巨型祭坛，终于拨开灰金色薄雾，完整呈现在众人眼前。

祭坛修建在一座断裂高山的峰顶，层层向上堆叠的巨型台阶直通顶端平台。整座祭坛由一种泛着淡金色的奇异岩石筑造，无数环形纹路布满坛身，纹路之间，源源不断向外飘散灰金色雾气。祭坛中心，竖立着一根千丈高的巨型石柱，石柱表面，密密麻麻刻下无数齐一文明的生灵面容浮雕。

那些面容，神态全部平静淡然，没有喜怒哀乐。

“这便是齐一文明，用来接引归序之息的主祭坛。”楚昭目光凝重，“归序裂隙，应当就在这座祭坛的地下深处。祭坛，相当于裂隙向外输出力量的放大器。”

众人缓步踏上祭坛层层石阶。

当脚掌踩上第一层台阶的瞬间，整片空间忽然一阵晃动。灰金色雾气剧烈翻涌，周遭虚空，开始投射出一幕幕过去的幻象。不是幻术攻击，而是祭坛之上残留亿万载的记忆印记，被归序能量激活，向外来者重现上古往事。

幻象之中，亿万年之前。

无数齐一文明的生灵，源源不断登上这座祭坛。他们之中，有饱受战乱流离之苦的普通人，有厌倦派系厮杀的强者。他们眼神疲惫，满是对无尽纷争的绝望。一批又一批，自愿走上祭坛，投身归序。

可以看见，最初还有人挣扎、犹豫。可在归序之息的包裹之下，挣扎渐渐消散，个体的喜怒哀乐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作祭坛石柱之上一张又一张淡漠的浮雕面容。

幻象流转，又一幕景象铺开。

齐一文明尚未被完全同化的最后一批学者，站在祭坛之下激烈争辩。一部分人坚信归序是救赎；另一部分人，察觉到文明正在走向消亡，想要停止这场献祭。

“战争会杀死肉身，归序会杀死灵魂！”幻象之中一名老者高声呐喊，“没有自我的安宁，只是永恒的死寂！”

可他们的声音，终究没能阻挡大势。族群已经被苦难压垮，绝大多数人渴求那份不需要再承受痛苦的归一。反对者，要么被说服主动接纳归序，要么在族群的孤立之下，独自走向消亡。

幻象一幕幕播放，没有厮杀打斗，却比惨烈的战场更让人内心沉重。

几名心志稍弱的修士，看着眼前幻象，心神受到巨大冲击。脑海之中，那道古老的低语再次响起：“你看，争斗何其徒劳。放下自我，便不用承受离别、伤痛、疲惫。”

“守住本心！”苏珩一声喝，混沌本源微微释放，一层黑白交织的灵光铺开，护住身边众人识海，“看见苦难，不等于就要选择舍弃自我去逃避苦难。万族同心，是并肩对抗苦难，不是把自己消融于虚无的安宁。”

云翎青岚长剑出鞘，万千柔和剑光四散铺开，剑光扫过之处，被激活的记忆幻象开始缓缓淡化消散。

“这些只是残留记忆，不是现实。不要沉溺于上古的悲剧。”云翎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众人深深吸气，强迫自己收回心神。

第二节 石柱本心对峙，归序意念的诘问

众人登上祭坛最高处的平台。

千丈巨型石柱矗立在眼前，石柱根部，一道巨大的裂缝向下延伸，无尽浓郁的灰金色雾气，正不断自裂缝之中升腾而出。这里便是归序裂隙在地表的出口。裂隙本体，向地下岩层深处无限延展，没有人知道它的尽头通往何处。

“不要靠近裂缝！”楚昭伸手拦住想要上前探查的学者，“侦测玉符显示，裂缝周边，归序同化强度，已经抵达高危阈值。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安全勘察的极限距离。再向前，就算经过问心试炼，也有被同化的巨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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