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星骸古墟（1/2）

第一节 驶入灰金辐射域，心念时时受摩挲

离开中继星港，越向前航行，周遭虚空环境愈发诡异。

原本漫天闪烁的星辰渐渐稀疏，整片空间蒙上一层淡淡的灰金色薄霭。不是实物雾气，是法则辐射显化出的微光。肉眼看去柔和静谧，却时时刻刻，如同无形的流水，摩挲每一个生灵的识海。

三艘灵舟的多重神魂守护大阵全力运转，一层层青白灵光隔绝外部辐射。侦测玉符不断跳动，辐射数值持续走高。

“按照现在的航行速度，还有四日，抵达归序裂隙外围星骸废墟。”楚昭盯着星图与侦测阵列，“提醒所有人，即便身处护罩之内，也不可长时间放空心神，不要主动去倾听虚空之中飘荡的精神低语。那些低语没有具体的语言，却会潜移默化改写人内心的价值判断。”

舰内，七十名使团成员严格执行轮班制度。每两个时辰，巫士便会释放神魂探查，排查每一个人的识海状态。

即便隔着防护大阵，依旧能够隐约听见虚空之中传来的缥缈回响。没有嘶吼，没有哀嚎，只有无数生灵淡淡的叹息，仿佛在诉说无尽岁月之中的疲惫与苦痛。

“纷争永无止境，苦难循环不休。唯有归一，方能解脱。”

细碎的念头，顺着护罩缝隙丝丝缕缕钻进来，萦绕在众人耳畔。

一名熔岩部族的大巫闭起双目，口中持续念诵部族传承的守心古咒。赤红的神魂灵光笼罩自身，对抗外来意念侵染。他睁开眼，对身旁同伴说道：“这力量最是狡诈，它不会逼迫你屈服，只是不断向你描绘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引诱你主动交出自我。”

苏珩与云翎站在同心号舰桥。

苏珩尝试放开一部分自身神魂感知，隔着大阵，感受外面归序之息的流动。体内混沌本源隐隐躁动，似乎在本能抗拒这股强行同化一切的法则力量。混沌本就是万千不同力量交融共存，与“强行归一”天生相悖。

“混沌反噬，反而成为一种天然的抵御。”苏珩心中暗自思索，“可这份抵御，是有极限的。一旦靠近裂隙核心，就算是我，也会承受巨大的心神压力。”

云翎手中青岚长剑轻轻震颤，剑身散出万千细碎剑光，在舰桥之内织就一层细密剑网。青岚道韵，源自凌辰守护万族的意志，守护每一个生灵的本心，恰好能够制衡归序的同化之力。

“青岚剑，可以护持一方区域，护住身边之人的心神。但覆盖范围有限，无法保护整支舰队。”云翎缓缓说道，“所以我们不能贸然深入，只可在外围勘察。一旦同化强度超出承受阈值，必须立刻撤退。”

航行途中，并非只有精神层面的威胁。

虚空之中，偶尔能够遇见被归序之息同化之后的虚空生灵残躯。它们没有被杀死，而是心智被统一，形体发生奇异畸变。身躯表面覆盖一层灰金色晶膜，漫无目的在虚空漂流，没有自我意志，如同行尸。

数头体型庞大的畸变虚空巨兽，远远发现灵舟，缓缓朝着舰队漂来。它们没有攻击的欲望，只是本能想要靠近，试图将“归一”的意念传递过来。

“不要击杀。”苏珩下令，“抓捕样本，记录它的生命状态。我们需要研究归序之息对生灵的改造机理。”

羽族斥候驾驭小型灵机飞出舰外，布设困锁阵法，不造成杀伤，仅仅将几头畸变巨兽禁锢，带回舰上隔离舱，交由各族学者观测记录。

观测之下，众人越发心惊。这些生灵身体机能依旧完好，神魂没有消散，但是属于“自我”的那一部分已经几乎磨灭。它们不会痛苦，不会愤怒，不会喜悦，只剩下服从归序法则的本能。

“若是万族落入这般境地，纵然没有流血战争，也等同于彻底灭亡。”一名远天学者望着隔离舱内的畸变巨兽，声音低沉。

四日光阴流逝。

前方，大片破碎星辰残骸，铺满整片虚空。无数断裂大陆、崩塌高山、碎裂塔楼，悬浮在漆黑宇宙之间。这便是归序裂隙外围的星骸古墟，是那座覆灭上古文明遗留下来的废墟疆域。

灰金色雾气，在这里变得浓郁。裂隙本体，就隐藏在这片星骸废墟的更深处。

第二节 登陆古墟残陆，上古残碑刻兴亡

“寻一处相对稳固的残碎大陆，灵舟停靠外围，我们小队登陆勘察。”苏珩做出安排。

不可将三艘主力灵舟直接驶入废墟深处，避免被裂隙力量围困。只选出二十八人的精锐勘察小队，搭乘小型短途飞舟，登上一块体量巨大、岩层稳固的上古残陆。余下四十二人留守三艘远航灵舟，在外围警戒，保持与中继星港的传讯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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