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星骸古墟（2/2）

登陆小队成员：苏珩、云翎、楚昭，两名狮族大圣，三名熔岩大巫，四名蛙族神魂巫士，五名远天阵道与古文字学者，十四名各族精锐修士。

数艘小型飞舟冲破灰金色薄雾，降落在残破大陆地表。

脚下大地，是上古文明都市崩塌之后的岩层。断裂高耸的巨型石质建筑残骸遍地可见，巨大立柱倒在地面，上面刻满陌生的古文明符文。空气之中漂浮淡淡的灰金雾霭，登陆小队所有人，全部佩戴神魂护符，周身被多层守护灵光包裹。

一踏上这片土地，心中那种“放下自我便可解脱”的念头，变得更加清晰，时时刻刻在心底蛊惑。

“所有人两两结伴，绝不允许单独行动。每隔半刻钟，互相确认同伴的神魂状态。”苏珩高声叮嘱。

众人分散开来，开始勘察这片上古废墟。

巨大倒塌的碑石，半埋在碎石尘土之中，引起楚昭的注意。他带领几名古文字学者快步上前。整块石碑已经断裂大半，上面布满风化痕迹，还有归序之息侵蚀留下的灰金色结晶。

石碑之上，刻满上古图文，记载着这个文明走向归序的全过程。

楚昭取出拓印玉板，小心翼翼清理碑面结晶，学者们俯身，辨认早已失传的古老文字。一道道灵光投射，将碑上图文完整复刻记录。

一部分文字，满是苦难。记载上古时代，这个名为“齐一文明”的族群，拥有极高的科技与修为，疆域横跨诸多星域。可族群内部派系林立，纷争不休，内战连绵无数岁月，亿万万生灵在战乱之中死去，痛苦绵延无尽。

族群之中，诞生一批求索者，苦苦寻找终结苦难的道路。他们探索法则，最终触碰到归序本源，发现了归序之息。

碑文记载，最初他们无比欣喜。以为找到了终结一切纷争的答案。

“纷争源于差异，痛苦来自分别。若万千心念归于同一，再无你我之别，战争自会消弭，苦痛就此断绝。”

碑文的后半段，文字的笔调，发生奇异的变化。书写者的自我意志，似乎在记录的过程之中，一点点被同化。文字越来越平和，越来越淡漠。

“舍弃小我，汇入大我。个体悲欢，皆为虚妄。万物齐一，永离轮回苦厄。”

再往后，碑文文字变得凌乱扭曲。最后的几行，只剩下寥寥数语。

“……我们得到安宁，却失去何为‘我们’。已无回头之路。裂隙将永远留存，等候世间众生前来归序。”

读到此处，在场所有人心底一阵寒意。

不是外敌入侵毁灭文明，是整个文明，主动拥抱了这份同化。他们厌倦无尽战乱痛苦，选择以磨灭自我意识为代价，换取永恒的平静。

“可悲。”太古金狮大圣身旁的狮族大圣低声叹息，“苦难值得怜悯，但以彻底消弭自我换取安宁，那便不再是活着。”

云翎走到残碑之前，青岚长剑微微出鞘，淡淡的剑光扫过碑身之上的灰金色结晶。剑光克制，没有摧毁古迹，仅仅驱散表层一部分归序侵染。

“苦难可以抗争，纷争可以调和。万族同心，求共存而非求同一。这便是我们和齐一文明的分野。”

就在学者继续拓印石碑剩余内容之时，废墟更远处，负责侦查的羽族斥候传来传讯灵光。

“前方三千里之外，发现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巨型祭坛建筑。祭坛之上，有强烈的归序能量波动。”

苏珩抬眼望向那一片被灰金色浓雾笼罩的远方。

“全体集合，前往祭坛。小心行事，以记录勘察优先，不主动触碰祭坛核心。一旦心神出现明显恍惚，立刻撤退，不必硬撑。”

二十八人的勘察小队整理装备，踏着上古文明的断壁残垣，向着那座隐匿在薄雾深处的巨型祭坛稳步前行。灰金色雾气在四周缓缓流动，无数缥缈的低语，在虚空之中，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