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迁民（1/2）

乌拉尔山脉的会面结束后的第三天，洪启明回到了北京。

勤政殿的院落正浸在初冬的日光中，阳光斜斜地落在院墙和廊柱之间，把冬青树的轮廓拉成细长的暗影。他在正堂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跨过门槛，在桌边坐下来，面前摊着一幅新绘制的全国地图。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政务院刚送来的统计册子，翻到人口那一页。全国人口约三亿出头，其中无地农民和佃户占了将近四成，山东、直隶、河南、山西四省的人口密度最高，人均耕地不到两亩。新纳入版图的西伯利亚、高加索、黑海东岸，土地面积加起来比原有版图大了一倍多，但人口不到三百万。

他把册子合上，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从黑海东岸划到咸海，从咸海划到里海，从里海划到安西省的位置上。

当天下午，洪启明在勤政殿召集了一次小范围会议。参加的人有洪仁玕、郑文远、赵怀远、傅善祥、朱静宜，以及政务院负责移民和铁路的几名官员。

洪启明在桌面上摊开地图，用手指在四个位置上各点了一下：“西域四省——黑海省、咸海省、里海省、安西省。新疆是原有的行省，不在移民范围内。移民是往新纳入版图的四省迁，新疆只作为通道和后方。每个省的省会都要设一个锚点，移民不走乌鲁木齐中转，从济南锚点直接到四省的省会锚点，点对点，人进了摆渡车，出来就到了。”

傅善祥接着汇报了锚点的设置方案。她在桌面上摊开一份锚点分布图：“西域四省的锚点设在省会城市里，每个锚点配一座建筑，外围由快速反应部队驻守。人员经过锚点要坐摆渡车，物资经过锚点用集装箱直接转运。摆渡车是点对点的，从济南锚点到四省省会锚点，人进去，出来就到了，跟瞬移一样。摆渡车一次可以坐一百二十人，部队调动以六十人为限。锚点运输的间隔定为一个时辰一趟，白天黑夜不停。”

洪启明问：“四省的省会定在哪里？”

傅善祥把地图翻到西域四省那一页，用手指逐一点了过去：“安西省的省会定在阿拉木图。安西省的范围是哈萨克草原的东部和中部，阿拉木图在伊犁河谷的北岸，是安西省的中心。咸海省的省会定在布哈拉。布哈拉在泽拉夫尚河下游，是阿姆河流域的绿洲城市，周围有大片的耕地和果园。锡尔河和阿姆河之间的这片区域，绿洲连片，水源充足，适合耕种。里海省的省会定在格罗兹尼。里海省的范围是里海西岸和高加索山脉以北，格罗兹尼在捷列克河畔，是里海省的交通枢纽。黑海省的省会定在姆济姆塔河以北的沿海城镇，名字还没有定，暂时叫新港。”

洪启明说：“布哈拉做咸海省的省会，可以。格罗兹尼做里海省的省会，也可以。黑海省的新港，名字报政务院审定。四省的省会锚点同时开通，摆渡车一个时辰一趟。”

赵怀远补充说：“快速反应部队要扩充。现在全国只有一万八千人，锚点多了，驻守的兵力不够。建议第一步扩充到三万五千人，下一步再扩充到四万八千人。”

洪启明说：“快速反应部队第一步扩充到三万五千人，下一步再扩充到四万八千人。新兵从各军区的精锐部队里抽调，训练三个月后分配到各锚点驻守。”

朱静宜接着汇报了移民的安置方案：“移民到了省会之后，先住接待点的帐篷或者城里的空房，等垦殖点的房子盖好了再搬过去。第一年的口粮和燃料由官府按人按月配给。”

洪启明说：“移民的待遇要比东北和西伯利亚更好。每户分配土地一百亩，第一年免赋，之后每年只交六分税。每户发农具一套、种子五十斤、建房补贴银八两。迁民一年或者两年可以免费回来一次，路费由官府出。”

会议结束后，政务院发出了几份文件：《西域移民章程》《铁路建设四年规划》《鞍山钢铁厂筹建令》《锚点管理办法》和《快速反应部队扩编令》。

《西域移民章程》发出的当天，山东巡抚李鸿章就发来了一封急电。他在电报中说，山东的无地农民和佃户有将近两百万，其中大部分愿意迁往西域。但农民们有几个问题：第一，西域离山东太远，路上要走多久？第二，到了西域之后，土地是不是真的归自己？第三，如果住不惯，能不能回来？

洪启明在回电中写道：“第一，走锚点通道，从济南锚点到四省省会锚点，人进了摆渡车，出来就到了。第二，土地按户分配，谁开垦归谁。第三，一年或者两年可以免费回来一次。”

李鸿章第二天在济南的城门和街市上贴出了告示。告示贴出后的第一天，济南的登记点就排起了长队。

第一批移民在济南锚点集合，排着队走进摆渡车，车厢里坐了一百二十人。一个时辰之后，车厢门再打开时，外面的天色和济南一样，但空气里多了干燥的土腥味，远处的天际线比济南更开阔。安西省省会阿拉木图的接待人员站在车厢外面，手里举着牌子。移民们跟着牌子走，到了接待点的帐篷里，先登记，再领口粮和农具。

第一批移民到了阿拉木图之后，发现接待点的粮食储备不够，三百多户移民的口粮只够吃三天。洪启明在回电中写道：“从兰州和西安的仓库调粮食到阿拉木图，走锚点通道，用集装箱转运。接待点要扩建，粮食储备要够一个月用量。”

粮食在两天后从兰州和西安调到了阿拉木图。移民们在接待点吃上了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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