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火箭（1/2）

对峙持续到第十一天的清晨，从里海方向吹来的风风向变了。

风从西北方向转为东北风，带着草原深处更冷的气息，吹过阵地前沿的沙袋和掩体，把旗帜吹向东南方。石达开在晨光中走出指挥部，沿着阵地前沿走了一遍，检查了各掩体和射击位的状态，确认了火炮阵地的布防和弹药的储备，然后蹲在阵地前沿的一处观察哨里，用望远镜观察着沙俄阵地前沿的情况。沙俄阵地上的灯火比平时少了一些，前沿的土墙和壕沟在晨光中呈现出模糊的轮廓，早间的晨雾正在缓慢消散，露出沙俄阵地上的工事和正在移动的人影。

沙俄部队的阵地中段正在发生一些变化。阵地中段的土墙后方，有一些人员正在沿着通道向前沿移动，队形分散，分布规律，在阵地后方形成一道持续的灰色线条，沿着通道的走向向前延伸。后方阵地上的火炮正在调整角度。石达开放下望远镜，蹲在观察哨里又看了一会儿，确认了沙俄阵地上的调动正在从后方向前沿逐段展开后，沿着通道走回指挥部，对各阵地下达了进入战斗状态的指令。

就在这时候，洪启明到了。

他从阵地后方的锚点通道口走出来，落在指挥部后面约半里处的一片矮丘上。随行的物资已经提前通过锚点转运到了后方仓库——二十箱火箭炮弹、三千发步枪子弹、两百箱压缩干粮、一批冬衣和药品。石达开在指挥部里听到通报后走出来，在矮丘上跟洪启明见了面。洪启明蹲在矮丘上，把望远镜接过来，朝沙俄阵地的方向看了一遍。

“俄军要进攻了。”他说，把望远镜递还给石达开，“他们的前沿调动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火炮也在校准射界。今天不打，明天也会打。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石达开蹲在他旁边，把阵地布防的情况说了一遍：“火箭炮阵地在主阵地后方一里处，缓坡上的掩体经过加固和伪装，发射架的角度提前校准好了，目标区域也标定了。正面阵地的火炮和排枪够用，弹药储备充足。沙俄的兵力比我们多，但他们的阵地到我们阵地之间的开阔地只有半里宽，步兵冲过来要暴露在火力下至少一炷香的时间。”

洪启明蹲在矮丘上，把空间感知向沙俄阵地的方向延伸出去。他的感知贴着地面铺展，越过半里的开阔地，穿过沙俄前沿的壕沟和土墙，探入阵地后方。在感知中，沙俄阵地后方的兵力调动清晰可辨——约三个团的步兵正在从后方营地向前沿集结，炮兵阵地上的火炮正在调整射角，弹药堆放在炮位旁边，炮手们蹲在炮架后面，等着命令。他又把感知向沙俄阵地后方更深处延伸了一段，在约五里外发现了一支正在移动的骑兵部队，大约两个骑兵营的兵力，正在沿着阵地后方的通道向北迂回。

“沙俄的步兵在正面，骑兵在迂回。”洪启明收回感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正面的步兵是佯攻，骑兵想从北面绕到我们侧翼。你让李世贤带两个营在北翼的河沟后面设伏，沙俄的骑兵绕过来的时候，从侧翼打他们。”

石达开蹲在矮丘上把命令记下来，让通信兵发给北翼的李世贤。洪启明在当天上午沿着阵地前沿走了一遍，在几个观察哨里停留了一会儿，用望远镜确认了沙俄阵地的工事状态和火力配置。他在主阵地后方缓坡上的火箭炮阵地上蹲了将近半个时辰，把发射架的角度、掩体的伪装状态和弹药储备逐一检查了一遍，对炮兵连连长说：“发射架的角度往西偏了半度，俄军步兵的推进路线偏北，你们的弹道要跟着调整。另外，第一波打中段，第二波打后段，第三波打炮位。别把炮弹全打在同一个区域，俄军会散开。”

炮兵连连长蹲在发射架旁边，把角度重新校准了一遍，然后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弹道调整的数据。

沙俄的进攻在辰时左右开始。第一波步兵从阵地前沿的壕沟中翻出，在阵地前方的开阔地上展开成散兵线，向前推进。沙俄步兵的身形在晨光中呈现出灰色的轮廓，队列和间距保持一致，推进速度不快但步伐整齐，在阵地前沿形成一道正在向前移动的灰色弧线。后方阵地上的火炮在步兵推进的同时开始开火，炮弹越过沙俄步兵的头顶，落在石达开部队阵地的前沿，在掩体前方炸开几团烟尘和土块。石达开阵地上的火炮在沙俄火炮开火的同时开始还击，炮弹越过沙俄步兵的头顶，落在后方阵地的炮位附近。

沙俄步兵在推进到距离阵地约半里处时，开始加速推进，队形在加速时略微收紧，各列之间的间距在缩小。石达开阵地的前沿火力在步兵推进的同时开始射击，步枪弹从掩体和射击位中射出，发出持续的射击声，在沙俄步兵的前进路线上形成一道正在移动的火力拦截线。沙俄步兵在推进中不断有人倒下，但队形仍然保持着向前的趋势，在持续减员中不断向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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