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火箭（2/2）

洪启明蹲在指挥部前方的掩体后面，用望远镜观察了沙俄步兵的推进速度和队形变化，确认了沙俄步兵的推进方向后，放下望远镜，对石达开说：“火箭炮可以打了。先打中段，把他们的队形切开。”

石达开点了点头，向阵地后方下达了火箭炮发射的指令。火箭炮的阵地设在主阵地后方约一里处的一个缓坡上，掩体经过伪装和加固，发射架的角度已经提前校准完毕。命令下达后，第一波火箭弹从发射架上依次飞出，拖着持续燃烧的尾焰，沿着弹道的轨迹向沙俄步兵阵列的中段飞去。火箭弹在沙俄步兵散兵线的中段炸开，第一发落在散兵线的左中段，炸开的碎片和冲击波把那一带的队形撕开了一个缺口；第二发落在右中段，在队形中炸出一道正在扩散的烟尘；第三发落在中段的正中央，冲击波把附近的几个士兵掀翻在地，步枪脱手飞了出去。三发火箭弹在沙俄步兵散兵线的中段形成了三个连续的缺口，散兵线在冲击中暂时停滞，后面的士兵蹲在地上，前面的士兵回头看，队形在几处断开了。

第二波火箭弹接着发射，落点比第一波更靠后，覆盖了沙俄步兵散兵线的后段和预备队的位置。第一发落在后段的左侧，炸开的碎片切断了左翼与中段的联系；第二发落在后段正中，把预备队的集结位置炸开了一团烟尘；第三发落在后段的右侧，把右翼的士兵压回了地上。沙俄步兵散兵线的后段在第二波打击下出现了混乱，预备队在爆炸中散开，部分士兵开始向后退却，被后面的军官拦住，重新往前推。

第三波火箭弹改变了目标，越过沙俄步兵的头顶，落向后方阵地上的火炮位置。第一发落在东侧炮位的左侧，炸开的土块和碎片溅在炮架上；第二发落在两处炮位之间的空地上，切断了炮位之间的联系；第三发直接落在西侧炮位的弹药堆放点附近，爆炸引燃了堆在旁边的弹药箱，火光和浓烟从炮位上升起来，炮手们从炮架后面跑开，蹲在掩体后面不敢动。沙俄的火力密度在第三波火箭弹的打击下开始减弱，两处炮位在火箭弹的连续冲击下先后停止了射击。

沙俄步兵在火箭弹的持续打击下，推进已经接近停滞。队伍在火箭弹落点的覆盖区域内逐渐散开，部分士兵已经失去了推进的势头，开始向后退却。散兵线在退却中逐渐分裂成几段，彼此之间的衔接正在断开。沙俄后方阵地上的信号旗在持续挥动，像是在试图收拢正在后退的步兵和重新组织队形，但火箭弹的落点仍在持续覆盖后退路线。沙俄步兵在退却过程中再次出现了分散和停滞，队形中的间距扩大后，无法在行进中重新收紧，退却的方向也逐渐偏离了原有的路线。

就在正面步兵被击退的同时，北翼的河沟方向传来了枪声。沙俄的两个骑兵营从阵地后方的通道向北迂回，试图从北翼的河沟方向绕到石达开阵地的侧翼。李世贤带着两个营在河沟后面的台地上设了伏，等骑兵进入河沟的狭窄地带才开火。骑兵在河沟里无法展开队形，马匹在窄沟里挤成一团，前排的骑兵被排枪打翻，后面的骑兵勒不住马，撞在前面的马匹上，在河沟里堵成了一片乱糟糟的马队。李世贤的部队从台地上冲下来，用排枪和手榴弹把骑兵压在河沟里。骑兵在河沟里抵抗了约两炷香的时间，丢下几十匹死马和十几具尸体，从河沟的北端出口退了出去。

战斗在午前结束。沙俄部队在正面和北翼都被击退后，没有再发动新的进攻。沙俄的阵地前沿，散落着被火箭弹命中的痕迹，枯草和干泥在落点周围形成连续的焦黑色区域，边缘处有些许微弱的余烬。沙俄阵地后方的火炮也没有再开火。午后，洪启明沿着阵地前沿走了一圈，确认了阵地没有受损，各部队的弹药消耗在可接受范围内，伤员也已后送完毕。他蹲在阵地前方的一处掩体边缘，用望远镜观察了沙俄阵地上的动静，确认沙俄部队正在收拢队形，没有组织新的进攻的迹象。

当天傍晚，洪启明在指挥部里召集了一次会议。石达开和李世贤蹲在帐篷里，把当天的战斗经过和弹药消耗逐一汇报了一遍。洪启明听完之后说：“火箭炮的效果比预想的好。但沙俄的兵力还在，阵地还在。他们今天吃了亏，明天可能会换一种打法。让炮兵把发射架的角度再校准一遍，火箭炮弹的储备要留够三天的用量。另外，北翼的河沟要加固，沙俄的骑兵今天从那里迂回，明天可能还会来。”

石达开说：“河沟的北端出口太宽，骑兵可以从容撤出去。明天在北端出口架两道拒马桩，把出口堵窄一半。骑兵再进来，出去就难了。”

洪启明说：“行。拒马桩今晚就架。”

当天夜里，工兵在北翼河沟的北端出口架了两道拒马桩，把出口从原来的三丈宽堵到了不到一丈五。李世贤在河沟两侧的台地上加设了哨位和排枪阵地，在北端出口的外侧埋了几颗地雷。

洪启明在当天夜里给后方发去了一份简短的电报：“沙俄今日发动进攻，已被火箭炮击退。北翼骑兵迂回也被击退。我方阵地完整，补给充足，部队无重大伤亡，弹药消耗在可接受范围内。沙俄部队在今日进攻后未再组织新的攻势，目前仍在原阵地驻守。明日可能还有动作，各阵地保持戒备。”

电报发出后，他站在指挥部外面，看着里海北岸的夜色。战场的硝烟和尘土在暮色中消散，露出正在变暗的天空和正在变暗的里海水面。战壕内的灯火正在逐段亮起，在夜色中形成一道持续的光带，沿着阵地前沿的走向向前延伸。远处的沙俄阵地上，灯火正在夜色中稀疏地亮起，比前几天少了一些。洪启明在夜色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指挥部，在油灯下摊开地图，把当天的战斗经过标注在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