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盐与草（2/2）

通译转达之后，领头人摇了摇头，说：“河谷的两侧都是马群饮水的地方。你们从哪一侧过，都会把马群惊散。”

连长把情况报告给了石达开。石达开在当天傍晚赶到了河谷入口，蹲在坡地上观察了马群的分布和河谷的宽度。马群在河谷里散成一片，有的在河边饮水，有的在草坡上吃草，有的在河谷里来回跑动。他对李世贤说：“马群比牛羊难赶。牛羊可以圈起来，马群圈不住。硬赶的话马群会炸，炸了就收不回来。”

李世贤说：“那就抓人。把领头的人抓起来，送到俘虏营去修路。马群让后面的人赶走，赶不走的就地宰了，给部队加餐。”

石达开说：“先抓人。领头的人抓起来，其余的不动。马群让牧民自己赶走，我们不碰。但商道要过，不过不行。”

李世贤带着一个排的骑兵从侧翼绕到了河谷入口的坡地上，在哈萨克牧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从侧后方包抄上去，把领头人和他身边的几个牧民围住了。领头人被骑兵从马上拽下来，按在地上，用绳子捆了双手。其余的牧民看到领头人被捆，在坡地上勒住了马，没有继续跑动。李世贤让通译喊话：“领头的人带到俘虏营去修路。其余的人把马群赶开，商道让出来。赶开之后，马群还是你们的，我们不碰。”

牧民们在坡地上商量了一阵，开始把马群往河谷的南侧赶。马群在套马杆的驱赶下慢慢聚拢，往河谷南侧的草坡上移动。商道的路面在马群让开之后重新露了出来，后卫部队开始从河谷的一侧通过。

当天夜里，石达开在营地里召集了一次会议。他在帐篷里摊开地图，对李世贤和各营营长说：“哥萨克骑兵的家属和哈萨克牧民堵路的事，今天处理了两起。明天可能还有。传令下去：遇到堵路的，先谈判。谈判不成的，抓带头人。带头人送到俘虏营去修路。女人和老人不抓，但牛羊和马群要赶开，赶不走的就地宰了，给部队加餐。”

一营营长问：“抓到的带头人怎么处理？”

石达开说：“送到俘虏营去修路。咸海东岸到西岸的盐沼地带需要垫层，俘虏营那边正缺人手。这些带头人会赶牛羊，也会赶马群，修路的时候用得着。”

二营营长问：“女人怎么处理？”

石达开说：“女人不抓。但堵路的女人里带头闹事的，抓起来送到俘虏营去。俘虏营里有女俘营，专门关女俘。女俘也修路，但不跟男俘混在一起。至于女俘的分配，等修路任务完成之后再说。”

李世贤说：“女俘分配到有功的将士，这事得报总统批准。我们不能自己定。”

石达开说：“报总统批准。先把人抓起来，送到俘虏营去修路。分配的事，等总统批复了再说。”

会议结束后，各营营长回去传达了命令。第二天，前锋部队在商道的另一处岔路口又遇到了堵路的人群。这次是一群哥萨克妇女带着孩子，赶着十几辆马车，把商道的路面堵得严严实实。前锋连长按照石达开的命令，先谈判。谈判不成，抓了带头的两个妇女，送到了后方的俘虏营。其余的妇女和孩子在带头人被带走之后，把马车赶到了路边，让出了商道。

部队在草原上继续向西推进。十一月初，前锋部队到达了里海北岸。里海的水面在晨光中铺展开来，从岸边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水色是一种沉稳的深蓝灰色。清晨的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一股轻微的咸味。岸线低缓平直，覆盖着干枯的芦苇和碱蓬，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对岸的轮廓线在远处的天际线处若隐若现，在晨光中形成一道极其微弱的起伏。

侦察显示，沙俄高加索军区的主力部队正在里海北岸构筑阵地，兵力约三万人。阵地前沿延伸数里，土墙和壕沟交替排列，后方设有火炮阵地和指挥所。石达开在里海北岸边缘设立了多个观察哨，确认了沙俄阵地前沿的障碍物分布和火力配置后，在距离沙俄阵地约十里处扎营。

与此同时，洪启明通过锚点通道向里海前线输送了又一批物资。他在电报中给石达开回了一封关于俘虏处理的指示：“俘虏营的事照准。堵路的带头人送到俘虏营修路，女人和孩子不抓，但带头闹事的女人抓起来送到女俘营。女俘的分配，等修路任务完成之后再说。分配方案报政务院批准，不能自己定。另外，俘虏的伙食和住宿按标准配给，不能虐待。修路的进度要加快，里海北岸到咸海西岸的商道需要拓宽，为后续的物资运输做准备。”

石达开在收到电报后，在营地里召集了一次会议，把洪启明的指示传达了下去。他在帐篷里摊开地图，对李世贤和各营营长说：“总统的指示很清楚。俘虏营的伙食和住宿按标准配给，不能虐待。修路的进度要加快。女俘的分配，等修路任务完成之后再说，方案报政务院批准。”

一营营长问：“女俘分配的事，总统批了吗？”

石达开说：“批了。但方案要报政务院批准。先把人关在女俘营里，修路。修路完成之后，按功劳分配。有功的将士优先，但分配方案要报批。”

当天傍晚，石达开在里海北岸的营地边缘蹲了下来，注视着远方沙俄阵地的轮廓线。里海的水面在他身后铺展，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深沉的光泽。风从水面方向吹来，夹着咸味和泥土的气息。他蹲在营地边缘，看着远处沙俄阵地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营地边缘走回了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