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咸海西岸（1/2）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天亮时，石达开的部队已经完成了休整，拔营继续推进。
咸海的水面已经落到了队伍的左侧，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沉闷的灰蓝色。岸线逐渐从平缓的低地过渡为一些低矮的断崖和土丘，芦苇丛在岸线边缘形成一片片稀疏的深色带，在风中持续地倾斜和回正。部队沿着咸海西岸的通道向南偏西方向推进，脚下的路从沙土变成了硬实的干泥，踩上去不再下陷。
前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暗色轮廓线。斥候回报说，那是盐沼地带边缘的沙俄防线。沙俄西伯利亚第二军的残部在咸海东岸溃退后，一部分向西北方向撤退，另一部分沿咸海西岸向南移动，与里海方向北上的高加索军区部队会合。两支部队在咸海以西约百里处的盐沼地带边缘汇合，总兵力近两万人，在盐沼西缘的缓坡上构筑了一道新的防线。
石达开在盐沼东缘的一处土丘上蹲了将近一个时辰，用望远镜沿沙俄阵地从左到右扫了数遍。盐沼地带在晚秋的干燥气候中呈现出大片灰白色的龟裂地面，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盐壳，踩上去会碎裂成细小的白色碎片，在午后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反光。盐沼的宽度约数里，东西向延伸，形成一道难以快速穿越的天然屏障。沙俄防线设在盐沼西缘的一处缓坡上，依托坡面和土墙构筑了多道阵地，前沿布设了地雷和拒马桩，后方设置了预备阵地和指挥所。盐沼地带被两侧的沙俄阵地封锁成一段难以绕过的天然隘口，两侧是开阔的盐壳地面，视野良好，无法隐蔽接近。
李世贤蹲在土丘的另一侧，把望远镜递给石达开，说：“正面强攻代价太大。盐沼地面松软，步兵冲过去会陷到脚踝，速度提不起来。沙俄的排枪和火炮在坡面上等着，我们的人冲上去就是靶子。”
石达开说：“不走正面。盐沼的南缘有一处硬地，地面比中间硬实，可以走步兵和骑兵。从南缘迂回，绕到沙俄阵地的侧翼，从坡面的南侧打上去。正面用炮火牵制，把沙俄的注意力吸引到正面。两路同时动手，把沙俄的阵地切开。”
李世贤说：“南缘的硬地有多宽？”
石达开说：“斥候测过了，宽约半里，可以展开两个营的兵力。骑兵从硬地冲过去，步兵跟在后面，从侧翼打上去。沙俄的阵地南段兵力不多，大部分兵力集中在正面。侧翼一破，正面就撑不住了。”
当天下午，部队在盐沼东缘展开阵型。火炮在盐沼东缘的高地上完成了架设，炮口对准沙俄阵地的正面，炮位前方堆了几层沙袋。步兵在火炮阵地后方展开成数道散兵线，准备在炮火准备后向前推进。骑兵分布在两翼，作为预备力量在阵地的侧后方待命。李世贤带着两个营的步兵和两个骑兵连从盐沼南缘的硬地迂回，在暮色中绕到了沙俄阵地的南侧。
炮击在第二天拂晓开始。第一轮炮弹越过盐沼，落在沙俄阵地的正面工事前方，在干硬的盐壳地面上炸开数道烟柱。沙俄阵地的火炮开始还击，炮弹落在盐沼东缘的高地前方，在稀疏的枯草和干泥地面上炸出几处浅坑。第二轮炮击调整了角度，炮弹越过沙俄阵地的前沿工事，落在后方的预备阵地和指挥所附近。沙俄阵地前沿的几处射击位在持续炮击中出现松动，土墙表面被弹片和碎石反复切削，部分墙段的墙体开始出现倾斜。
正面炮击进行到第三轮时，李世贤的迂回部队从盐沼南缘的硬地冲了出来。骑兵连在前方开路，沿着硬地冲上坡面，从侧翼切入了沙俄阵地的南段。沙俄南段的守军在骑兵的冲击下阵脚大乱，部分部队调转枪口向南面射击，但骑兵已经冲进了阵地前沿，用马刀和排枪在阵地上打开了缺口。步兵跟在骑兵后面，从缺口涌入，沿着战壕和交通沟向纵深推进。
石达开在正面看到南段被突破后，命令正面的步兵发起冲锋。步兵从盐沼东缘的硬地上快步推进，踩着盐壳地面向沙俄阵地的前沿冲去。盐壳在脚下碎裂成细小的白色碎片，有人踩滑了摔在盐沼里，被旁边的战友拉起来继续跑。正面的沙俄守军在南北两面同时遭到攻击后，阵线开始收缩，部分部队已经开始向后方预备阵地退却。
但沙俄的预备阵地在后方还有一道防线。石达开在正面突破后，命令部队暂停推进，用火炮向预备阵地打了两轮。炮弹落在预备阵地的土墙和沙袋上，炸开了几道缺口。骑兵从南段绕到预备阵地的侧翼，从缺口冲入，在预备阵地内部展开了近距离交火。沙俄守军在两面夹击下大部被歼，少数从阵地后方的缺口跑出去，往西南方向撤退。
战斗持续到午后。沙俄在盐沼西缘的防线被完全突破，残部正在向西南方向撤退。石达开在阵地上清点了俘虏和物资，给洪启明发了一封电报：沙俄第二军残部和高加索军区部队共约两万人，阵亡约两千人，被俘约四千人，其余的正在向里海北岸撤退。缴获火炮四十门、步枪四千余支、弹药和粮食一批。部队伤亡约五百人。电报末尾附了一句话：“俘虏四千人，大部分是哥萨克和正规军。准备用俘虏修路，从咸海东岸到西岸的盐沼地带需要垫层，俘虏可以派上用场。”
洪启明在第二天上午收到了电报。他在回电中写道：“俘虏四千人，按战俘处理，军官单独关押，士兵集中看管。修路的事照准，从咸海东岸到西岸的盐沼地带需要垫层，用俘虏做苦力。但要注意：俘虏的伙食和住宿要按标准配给，不能虐待。另外，把俘虏中的技术人员挑出来，工程师、测绘员、医官，单独编组，另有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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