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咸海（2/2）

会议结束后，米柳京在走廊里对布罗克说：“沙皇的决定等于什么都没决定。第二军不增援，守住咸海一线，但中国人往西压，第二军守不住。农奴问题上让步，但不动贵族的根本利益，起义的根源还在。外交上回复英国，但英国不会因为一句‘不针对英国利益’就保持中立。”

布罗克说：“国库没钱，农奴起义压不下去，前线撑不住。沙皇手里没有牌，只能拖。拖到冬天，看中国人会不会停下来过冬。”

与此同时，前线的战斗正在咸海东岸展开。

石达开的部队在咸海东岸约百里处与沙俄西伯利亚第二军遭遇。第二军约有近两万人，是从秋明和鄂木斯克方向调集过来的，在咸海东岸沿线构建了由土墙和沙袋组成的防御工事。石达开在咸海东岸外围的高地上设立了观察哨，连续观察了两天，确认了防御工事的范围和结构。土墙的高度和厚度都比预期的更大，沿线的火力点分布均匀，覆盖了从正面到侧翼的多个方向。

第三天清晨，部队开始向沙俄防御阵地推进。石达开没有从正面强攻，派骑兵在清晨时分沿着沙俄阵地的北翼向外延伸，绕了一个大圈，出现在沙俄阵地后方的侧翼位置。沙俄部队在发现骑兵出现在侧翼后，开始从主阵线抽调兵力转向北翼，试图挡住侧翼的包抄。石达开在确认沙俄部队调动的方向后，下令火炮营开火，炮弹越过沙俄阵地的前沿，落向正在转向的部队和阵地后方的补给线。沙俄阵地的正面防线在失去侧翼支援后出现松动，李世贤的南路部队在同一时间从南面压下来，用火炮和排枪压制了沙俄阵地的南段。沙俄守军在南北两面同时遭到炮击后，阵线开始收缩，部分部队已经开始向东侧缺口退却。

咸海方向的战斗在暮色降临前结束。沙俄第二军的主力正在向西北方向撤退，退却路线沿着咸海的北岸延伸，在夜色中形成一道正在移动的暗色长线。石达开没有下令追击，部队在确认沙俄部队撤退的方向和距离后，在咸海东岸的阵地上扎营，并派出斥候沿沙俄部队撤退的路线进行跟踪侦察。

石达开在当天夜里给洪启明发了一封电报，报告了咸海东岸的战斗情况。电报说，沙俄第二军的主力在咸海东岸被击退，正在向西北方向撤退，退却路线沿着咸海的北岸延伸。第二军的兵力约两万人，阵亡约两千人，被俘约三千人，其余的正在撤退中。缴获火炮四十门、步枪四千余支、弹药和粮食一批。部队伤亡约六百人。电报末尾附了一句话：“咸海东岸已在我方控制之下。沙俄第二军正在向咸海北岸撤退，我部正在跟踪侦察。”

洪启明在第二天上午收到了电报。他在回电中写道：“咸海东岸控制之后，不要急着往西追。沙俄第二军虽然被击退，但主力还在，追得太急容易被反击。先把咸海东岸的阵地巩固住，把缴获的物资清点入库，把伤员后送。另外，从国内调一批冬衣和帐篷到咸海东岸，部队在咸海过冬，明年春天再考虑下一步。”

电报发出后，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咸海的位置。咸海在中亚的西部，湖面东西长，南北窄，湖水西淡东咸。他站在地图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边坐下来，翻开一份新的文件。

这份文件是政务院关于国内建设的秋季进度汇总。铁路方面，武汉到广州的铁路已经通车，贵阳到桂林的铁路支线完成了路基铺设，正在铺轨；兰州到西宁的铁路已经开工，路基正在逐段推进。电报线路方面，全国各主要省会已经全部接入政务网，各府之间的电报通讯正在向县级延伸。纸币流通方面，各省的兑换窗口维持在正常运营状态，纸币的流通范围已经覆盖了大部分府县，正在向偏远的乡镇和山区延伸。冬季物资储备方面，各省的冬季燃料储备已经完成第一批分配和运输，粮食储备盘点正在同步进行，各府县的粮仓存粮已经登记完毕。

文件末尾附了一段话：“各省的冬季物资储备工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各府县的燃料和粮食储备已经完成入库和登记。以工代赈工程正在各地持续推进，新招募的劳力正在沿线的工地上分段施工。”

洪启明在文件末尾批了一行字：“铁路和电报的进度要加快，入冬之前把衡阳到广州的路基铺完，兰州到西宁的路基要完成一半。冬季燃料和粮食储备要盯紧，不能让任何一个府县出现短缺。咸海前线的冬衣和帐篷要优先调运，不能让部队在咸海挨冻。”

批完文件，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深，远处的唐山方向，炉火的光在夜空中形成一小片持续的暖晕。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带着秋夜的气息涌进来。他站在窗边，看着西北方向——那是咸海的方向，也是中亚的方向。

同一天夜里，沙俄的冬宫里，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在书房里独自坐了很久。桌面上摊着三份报告——前线战报、农奴起义报告、国库收支报告。他把三份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西伯利亚守不住，农奴起义压不下去，国库没钱。这个冬天，只能拖。”

他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深，圣彼得堡的街道上亮着稀疏的灯火，远处的涅瓦河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带着波罗的海的寒气涌进来。他站在窗边，看着东方的方向——那是西伯利亚的方向，也是咸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