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碎叶城（2/2）

十月底，北路部队推进到了楚河以北的一处丘陵地带。前方的斥候发回了报告：楚河北岸的沙俄哨所已经撤空，河岸上没有驻军，但托克马克城的方向能看到烟柱，城内的守军正在焚烧文件，可能是在准备撤退，也可能是在加固工事。石达开蹲在丘陵上，用望远镜观察了托克马克方向的天际线，然后让通信兵给李世贤发了一封电报：“北路已到楚河北岸，托克马克有烟柱，守军可能在调整部署。你那边情况如何？”

李世贤的回电在当天傍晚到了：“南路已到楚河南岸的吉尔吉斯山北麓，托克马克南面的外围据点已经拔掉两个，还剩一个。沙俄在南岸的兵力不多，但托克马克城内的守军一直在往南岸增援。我这边压力在增加，如果北路能提前压过来，沙俄的注意力会被分散。”

石达开看完回电，把通信兵叫过来：“给李世贤回电：北路明天拂晓从楚河北岸压过去，你那边同时从南岸动手。两路同时压，沙俄的增援就顾不过来了。”

第二天拂晓，北路的骑兵从楚河北岸的丘陵地带冲出来，沿着河岸向托克马克方向推进。蒙古骑兵在前方开路，步兵和炮兵在后方跟进，队伍在晨光中形成一道沿着河岸展开的弧线。托克马克城内的沙俄守军显然没有预料到北路来得这么快，城墙上的炮位还没来得及转向北面，北路的炮兵已经在城北的高地上架起了火炮，第一轮炮弹落在城墙的北段和东北角，炸起的砖石和泥土在墙面上散开。

南路的李世贤在同一时间从吉尔吉斯山北麓压了下来。南路的步兵沿着山前的冲积扇向托克马克的南门推进，炮兵在山脚下的台地上架起了火炮，对准了南门的城楼和城墙上的射击位。沙俄守军在南北两面同时遭到炮击后，城墙上的火力开始分散，原本集中在南面的炮位不得不调转一部分朝向北面，南北两面的压力都在增加。

托克马克的城墙是夯土和砖石混合砌成的，高约两丈，城墙上有连续的射击位，城门上方有了望塔。沙俄守军在城墙上架设了十几门火炮，但南北两面的炮击让守军来不及同时指挥这些火炮应对两个方向。北路的炮兵在城北高地上持续轰击城墙的北段，南路的炮兵在南面压制城墙的射击位，城墙上的火力在两面夹击下逐渐减弱。

战斗持续到午后，城北的城墙在持续炮击下出现了一道缺口。北路的步兵从缺口突入城内，沿着街道向城中心推进。南路的步兵在同一时间从南门方向用炸药炸开了城门，从南门涌入。两路部队在城中心的广场上会合，沙俄守军在两面夹击下大部被歼，少数从城西的城门里跑出去，往楚河上游方向撤退。

石达开在傍晚进入托克马克城。城内的沙俄仓库里有成箱的弹药、粮食和冬衣，码头上停着几艘未来得及撤走的运输船。他在城中心的原木教堂里设立了临时指挥部，把李世贤叫了过来，说：“托克马克拿下了，楚河河谷的东段就控制住了。下一步是碎叶城遗址，就在城西南八公里。明天派人去看一眼，把遗址的范围标出来，不要动里面的东西。”

李世贤蹲在教堂的地图桌旁边，把托克马克西南的方向标注在图上：“碎叶城遗址在楚河以南，靠近吉尔吉斯山北麓。我明天派一个排过去，带测绘的人，把遗址的范围和现状记录下来。”

第二天上午，李世贤派出的排在托克马克西南约八公里处找到了碎叶城遗址。遗址坐落在楚河河谷东段的南岸台地上，北面是楚河，南面是吉尔吉斯山的北麓，西面是一片开阔的河谷平原。遗址的地面上残存着几段夯土城墙的基座和几处土台，城墙的夯土层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凹凸不平，土台上散落着碎砖和陶片。排长蹲在一段残墙旁边，用手扒开浮土，在墙基的夯土层里找到了一片残破的陶片，陶片的表面有简单的刻纹。测绘人员在遗址范围内立了标记桩，把残墙、土台和陶片分布的位置逐一标注在地图上。

李世贤在当天下午给洪启明发了一封电报，报告了托克马克的占领情况和碎叶城遗址的现状。电报末尾附了一句话：“碎叶城遗址有几段残墙和土台，地面散落碎砖和陶片，没有发现完整的建筑。遗址范围内没有沙俄的驻军和设施，只有几处牧民的羊圈。遗址已经立了标记桩，没有动里面的东西。”

洪启明在第二天上午收到了电报。他在回电中写道：“碎叶城遗址保护好，标记桩立清楚，派人定期巡查。等战事结束之后，从国内派考古的人去，把遗址的范围和地层摸清楚。另外，托克马克拿下了，楚河河谷的东段就控制住了，下一步往西推进，把楚河河谷的中段和西段逐个控制住，跟南路的部队保持电台联络，遇有沙俄大军团行动，两路合兵。”

电报发出后，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楚河河谷的位置。楚河从吉尔吉斯山的北麓发源，向西流出伊塞克湖盆地，再向西穿过托克马克和碎叶城，最终消失在阿希科利洼地。河谷的北面是楚伊犁山，南面是吉尔吉斯山，中间是一条东西走向的谷地，托克马克在河谷的东段，碎叶城在托克马克的西南。他站在地图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边坐下来，翻开一份新的文件。

这份文件是政务院关于中亚考古和文物保护的计划。方案中提出，在军事行动结束之后，从国内调一批考古和文物保护的人员到中亚，对碎叶城遗址和其他唐代遗址进行系统的调查和记录。洪启明在方案的末尾批了一行字：“碎叶城遗址的调查要尽快安排。唐朝安西四镇的遗址，能找到的都找出来，记录下来。李白的出生地，不能让它荒着。”

批完文件，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深，远处的唐山方向，炉火的光在夜空中形成一小片持续的暖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