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山前（1/2）

七月底，鄂毕河上游东岸的一处河谷，三路部队的前锋在这里碰了头。

李世贤的部队从叶尼塞斯克出发，沿克季河和鄂毕河一路向西推进，在鄂毕河上游的一处渡口扎营。陈玉成的部队从鄂毕河下游出发，沿鄂毕河东岸向西推进，在渡口下游约三十里处扎营。李秀成的部队从雅库茨克出发，沿勒拿河往西推进，在渡口上游约二十里处扎营。三路部队的侦察队在河谷里来回穿梭，用旗语和电台确认了彼此的位置和兵力，约定在渡口会合。

会合的前一天，李世贤的营地里来了一批从北京锚点通道送来的补给——几箱火箭炮弹、几袋干粮、一箱药品，还有三台备用电台零件。李世贤蹲在帐篷里清点补给时，通信兵从电台旁边站起来，递给他一份刚收到的电报。电报是洪启明签发的，内容简短：“三路会合之后，把乌拉尔山以东的区域控制住。乌拉尔山是沙俄在西伯利亚的最后一道屏障，翻过乌拉尔山就是欧洲。沙俄在欧洲的核心区域有重兵驻防，过了乌拉尔山，沙俄会拼命。你们的任务是在乌拉尔山以东建立防线，把沙俄挡在山那边。下一步怎么走，等你们三路会合之后，报一个联合方案上来。”

李世贤把电报折好放进衣袋，对通信兵说：“给李秀成和陈玉成各发一份电报，明天上午在渡口碰头，把三路的兵力和推进路线对一遍。”

第二天上午，三路部队的指挥官在渡口的营地帐篷里围着一张西伯利亚全境地图坐了下来。李秀成蹲在帐篷的左侧，手里攥着一根炭笔，把勒拿河沿岸的推进路线在地图上描了一遍；陈玉成蹲在右侧，用手指在鄂毕河东岸的几条支流上点了点；李世贤蹲在中间，把叶尼塞河和克季河的推进路线标注在地图的下方。三个人的路线在地图上汇成了一个倒三角形，三角形的底边是乌拉尔山脉，顶点是现在的会合点。

李秀成先开口：“从雅库茨克往西走，沿途的沙俄哨所已经清了大半，剩下的几个据点兵力不多，没有像样的抵抗。部队推进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从雅库茨克到鄂毕河上游，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勒拿河沿岸的据点已经全部控制，留了三个排驻守，负责河道的巡逻和物资转运。”

陈玉成接着说：“勒拿河下游的据点已经清空了，沙俄的部队往西撤了，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物资。部队从勒拿河下游出发，沿鄂毕河东岸向西推进，沿途的沼泽多，辎重队过河搭了十几座浮桥。鄂毕河东岸的沙俄哨所多数已经撤空，少数还在的已经被拔掉了。现在鄂毕河上游的东岸和西岸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李世贤把炭笔放在地图上，说：“叶尼塞河沿岸的据点和克季河沿岸的据点都已经控制住了。鄂毕河渡口的战斗是这一路最硬的一仗，沙俄在渡口设了石砌的围墙和两门火炮，打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拿下来。现在三路部队的位置是：李秀成在渡口上游二十里，陈玉成在渡口下游三十里，我在渡口。三路部队的总兵力加起来将近一万五千人，加上蒙古骑兵的侦察队和辎重队，人数还要多一些。”

李秀成蹲在地图旁边，用炭笔在乌拉尔山脉的位置画了一道线，说：“乌拉尔山是南北走向的，山脊线从北冰洋一直延伸到哈萨克草原。山脉的东麓是鄂毕河的支流，西麓是欧洲的平原。总统的电报里说得很清楚，过了乌拉尔山，沙俄会拼命。沙俄在欧洲的核心区域有重兵驻防，我们这一万五千人过了山，补给线拉长，沙俄从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调兵过来，我们挡不住。所以，部队打到乌拉尔山以东就停，不翻山。”

陈玉成蹲在右侧，用手指在乌拉尔山脉的东麓画了一道线：“不翻山，就在山的东麓建立防线。山脉的隘口有几个据点，兵力不多，但地形险要。我们把隘口控制住，沙俄从西边翻山过来，我们居高临下地打。反过来，我们不翻山，沙俄也翻不过来。”

李世贤说：“那就把防线建在乌拉尔山的东麓。北段的隘口由李世贤部负责，中段的隘口由李秀成部负责，南段的隘口由陈玉成部负责。三路部队在山的东麓建立连续的防线，把隘口和浅滩全部控制住。防线的后方是鄂毕河，补给线走鄂毕河和锚点通道，不用担心补给中断。”

李秀成说：“防线建好之后，把山隘的据点加固，隘口两侧的崖壁上设观察哨，山脚下的浅滩和河谷里设巡逻队。沙俄从西边翻山过来，先被观察哨发现，巡逻队在山脚下拦截，主力在隘口后方待命。三道防线，沙俄翻不过来。”

陈玉成问：“沙俄在山的西侧有没有驻军？”

李秀成说：“侦察骑兵已经往西走了，沿鄂毕河的支流往乌拉尔山的方向推进。侦察骑兵在山脉的东麓发现了两处山隘，一处在北段，一处在中段。北段的隘口比较宽，可以走辎重队，但隘口两侧的崖壁上有沙俄的旧哨所，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驻守。中段的隘口比较窄，只能走步兵和骑兵，辎重队过不去。南段的隘口最窄，只能走单人。侦察骑兵还没有翻过山，山的西侧有没有沙俄的驻军，还不清楚。”

李世贤说：“那就让侦察骑兵翻过山去看一眼。只看不打的，摸清楚沙俄在西麓的兵力配置，回来报告。侦察骑兵不跟沙俄的部队接触，看到了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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