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山前（2/2）

蒙古骑兵领队蹲在帐篷的角落里，听到这里，抬起头来说：“我去。我带一个排的骑兵，翻过山去看一眼，三天之内回来。”

李秀成说：“你去。但记住，只看不打。遇到沙俄的部队，能躲就躲，躲不开就绕路。不要跟沙俄交火，你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打仗。”

蒙古骑兵领队在第二天清晨带着一个排的骑兵从渡口出发，沿鄂毕河的支流向西推进，在第三天翻过了乌拉尔山的中段隘口。骑兵们在山的西麓蹲了一天一夜，观察了西麓的河谷和平原，在第四天返回了渡口。蒙古骑兵领队蹲在营地里，把侦察结果逐一报告给三路指挥官：“山的西麓有一条河，叫卡马河，是伏尔加河的支流。卡马河的沿岸有沙俄的驻军，兵力大约有两三千人，沿着河岸设了几处据点。据点的规模不大，但兵力比我们预想的多。沙俄在卡马河沿岸的驻军已经知道东边来了部队，正在加固工事，准备固守。”

李秀成蹲在地图旁边，把侦察骑兵标注的卡马河和沙俄据点的位置逐一画在图上，然后说：“卡马河沿岸有两三千人，沿着河岸设了几处据点。如果我们要翻山，沙俄从卡马河沿岸调兵过来，在山隘的西侧堵住我们，我们翻过山之后没有立足之地。总统说得对，过了乌拉尔山，沙俄会拼命。我们不翻山，就在山的东麓建立防线，把沙俄挡在山那边。”

李世贤说：“防线建在山的东麓，北段、中段、南段的隘口全部控制住。隘口的两侧设观察哨，山脚下的河谷里设巡逻队。沙俄从西边翻山过来，先被观察哨发现，巡逻队在山脚下拦截，主力在隘口后方待命。三道防线，沙俄翻不过来。”

陈玉成说：“防线建好之后，把山隘的据点加固，隘口两侧的崖壁上设观察哨，山脚下的浅滩和河谷里设巡逻队。另外，从国内调一批地雷和铁丝网到乌拉尔山，把隘口和浅滩全部封锁。沙俄的步兵冲上来，先踩地雷，再被铁丝网拦住，我们的枪和排枪在隘口后方等着。”

三路指挥官在帐篷里把防线的方案确认了一遍，然后各自返回了营地，开始准备建立防线的物资和装备。李世贤在营地里把地雷和铁丝网分发到各营，陈玉成在浅滩旁边把巡逻队的路线标在了地图上，李秀成在中段的隘口下方把观察哨的位置和巡逻队的巡逻路线标在了地图上。

八月初，三路部队在乌拉尔山的东麓建立了连续的防线。北段的隘口由李世贤部驻守，中段的隘口由李秀成部驻守，南段的隘口由陈玉成部驻守。隘口的两侧设了观察哨，山脚下的河谷里设了巡逻队，防线的后方是鄂毕河，补给线走鄂毕河和锚点通道。三路部队在防线上留下了部分兵力驻守，主力在防线的后方休整待命。

洪启明在八月中旬收到了三路指挥官联名发来的电报，确认三路部队已经在乌拉尔山的东麓建立了防线，没有翻山。电报末尾附了一句话：“乌拉尔山以东的区域已经全部控制。防线建在山的东麓，沙俄在西麓的卡马河沿岸有两三千人，正在加固工事。我们不翻山，沙俄也翻不过来。下一步的推进方案，等总统指示。”

洪启明在回电中写道：“防线建在乌拉尔山的东麓，这个方案是对的。沙俄在欧洲的核心区域有重兵，过了乌拉尔山，沙俄会拼命。我们不翻山，把防线建在山这边，沙俄翻不过来，我们也暂时不往西推。等国内的移民和物资跟上来了，再考虑下一步。另外，把乌拉尔山以东的区域划为几个行政区，移民和设防工作要跟上。先把人安下去，再把地占住。”

电报发出后，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乌拉尔山脉的位置。乌拉尔山在地图上从北冰洋的喀拉海一直延伸到哈萨克草原的北部，山脉的走向从北向南，像一道天然的屏障。他站在地图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边坐下来，翻开一份新的文件。

这份文件是政务院关于乌拉尔山以东区域的行政建制方案。方案中提出，乌拉尔山以东的区域划分为三个行政区：鄂毕河行政区，首府设在托木斯克；叶尼塞河行政区，首府设在叶尼塞斯克；勒拿河行政区，首府设在雅库茨克。三个行政区由政务院统一管理，移民和设防工作由军务署和地方行政机构共同负责。

洪启明在方案的末尾批了一行字：“三个行政区的建制照准。移民从明年春天开始，优先安排鄂毕河和叶尼塞河两个行政区。乌拉尔山的防线要加固，地雷和铁丝网继续补充。沙俄在西麓的驻军要监视，卡马河沿岸的动向每月报一次。”

批完文件，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深，远处的唐山方向，炉火的光在夜空中形成一小片持续的暖晕。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带着秋夜的气息涌进来。他站在窗边，看着西北方向——那是乌拉尔山的方向，也是西线防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