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双城子（1/2）

海参崴被拿下后的第十天，一份从海参崴方向发来的侦察报告送到了江口前线指挥部。

报告由铁大柱签发，内容不长：海参崴以北约一百公里的绥芬河下游，有一座被沙俄称为“尼科利斯科耶”的城镇，中文名称叫双城子。侦察队在沿绥芬河谷向北推进时，在双城子外围发现了沙俄残部的活动迹象——城内的东城仍有驻军，人数不明，但城墙上有人巡逻，城门口有哨兵站岗。侦察队还发现，城外的村庄里住着一些原住民，他们与沙俄驻军之间似乎保持着某种默契——俄军没有驱赶他们，他们也没有向侦察队透露俄军的具体兵力。

洪启明在当天下午收到了这份报告。他蹲在勤政堂偏殿的地图前，把双城子的位置与之前标注的海参崴、伯力、庙街对照了一遍，确认了双城子在绥芬河流域的位置——它位于海参崴以北、兴凯湖以南的河谷平原上，是连接海参崴与乌苏里江流域的陆路咽喉。如果双城子还在沙俄手里，海参崴的北面就不安全，后续的移民和补给线也无法沿绥芬河谷向北延伸。

他打开空间面板，将感知向海参崴以北延伸。绥芬河在感知中呈现为一条从西南向东北流淌的河流，河水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灰蓝色的光泽，两岸的河谷平原上散布着村庄和农田。双城子位于绥芬河左岸的一处台地上，台地高出河面约三丈，台地的边缘有两座相连的古城遗址——东西两城，相距约四里。东城的城墙保存较为完整，夯土墙体高约一丈有余，城墙上每隔七十至九十步设有一座马面，城门处有瓮城。西城的城墙已经大半坍塌，地面上只剩下断续的土垄和散落的砖石。东城内驻扎着沙俄的守军，营房和仓库分布在城内的东侧和北侧，兵房约有九所，仓库四所，马房两所，官房五所。城内的守军包括炮兵两百人、马兵三百人、步兵五百人，总数约一千人。城外的东北角有一条俄式街道，沿街分布着五六百家俄式房屋，还有一座东正教教堂和两座军械库。城北有一条华人聚居的街道，呈丁字形，约有二三十家华商，常住华人数千人。

洪启明在感知中确认了双城子的城防布局后，给海参崴和江口前线同时发了一封电报：“双城子有沙俄残部驻守，兵力约一千，城防以古城墙为基础，东城为主阵地。海参崴方向派两个营沿绥芬河谷北上，从南面进攻双城子；江口方向的快速反应部队派两个营沿乌苏里江支流南下，从北面切断双城子与伯力方向的联系。两路合围，同时动手。”

电报发出后，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在双城子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在旁边标注了“东城、西城”和“驻军约一千”。他在标注完成后将地图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深，远处的唐山方向，炉火的光在夜空中形成一小片持续的暖晕。

海参崴方向的两个营在接到命令后的第二天出发。他们从海参崴港区出发，沿绥芬河谷的东岸向北推进。绥芬河在这一段河谷宽阔，两岸的平原上覆盖着茂密的草甸和灌木，春季的融水使河谷的地面松软泥泞，行军速度比预期稍慢。部队在河谷东岸的一处高地上完成了展开，在暮色中向双城子方向推进。江口方向的快速反应部队两个营从黑龙江下游出发，沿乌苏里江支流南下，在兴凯湖以北的一处河汊附近渡河，从北面逼近双城子。

两路部队在双城子外围会合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海参崴方向的部队从南面控制了绥芬河渡口，江口方向的部队从北面封锁了双城子与伯力之间的陆路通道。两路部队在双城子外围的村庄里找到了几户原住民，郭通译上前搭话时，一位年长的恰喀拉人从屋里走出来。

陈通译用赫哲语和尼夫赫语分别喊了一遍，对方回话了。回话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说的是恰喀拉语，与赫哲语有相近之处但口音很重。陈通译勉强听懂了大概。老人说，他们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俄国人来了之后要他们交税，他们没有交，俄国人也没有强迫。老人问陈通译：“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陈通译答：“从南边来。海参崴已经被我们拿下了，黑龙江口的俄国人也已经被清走了。我们是新政府的军队，从南边来，不抢东西，不收税。”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们来干什么？”陈通译说：“收复双城子。城里的俄国人还在，我们要把他们清走。”

老人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带着几个年轻人出来，把几条晒干的鱼放在部队面前，没有说什么。陈通译从布袋里掏出盐巴和茶砖放在老人面前，老人收下后，转身回屋了。

部队在村庄外围完成了战斗准备。炮兵在南面的一处高地上架设了八门火箭炮，炮口对准了东城的南门和城墙上的马面。步兵在村庄外围的草甸上完成了展开，形成了三路进攻的态势。东面的佯攻部队在城东的草甸上点燃了几处篝火，做出准备从东面进攻的假象，吸引城墙上的守军向东面调动。

午夜时分，第一轮火箭炮齐射开始。八枚火箭弹拖着火焰尾迹从发射架上飞出，穿过夜色，落在东城的南门和城墙上的马面附近。炮弹在城墙前方和后方接连爆炸，碎片在城墙周围散开，夯土墙体在爆炸中出现了几处裂缝和缺口。城墙上的俄军士兵在爆炸中四散奔逃，炮台上的火炮在炮击中有一门被直接命中，炮管歪斜着垂向城墙外侧。第二轮齐射覆盖了东城的北门和城内的兵营区，炮弹落在兵营附近的空地上，炸起的泥土和碎片在兵营周围散开。

城墙上的俄军在炮击开始后立即进行了还击，步枪的火力从垛口后面射出，在城墙外侧形成了一道交叉火力网。但炮击造成的混乱使城防的火力受到了压制，部分射击位在爆炸中受损，射击的密度和精度都在下降。

工兵在炮击的掩护下开始向南面的城墙推进。城墙外侧的壕沟已经被沙俄填埋了一部分，但仍有几段深壕需要填平。工兵将沙袋和木板逐段投入壕沟，在沟面上铺设了一条临时通道。城墙上的俄军发现了壕沟方向的动静，步枪的火力开始向工兵的方向集中。子弹打在沙袋上，溅起一串串泥水和木屑。工兵们蹲在沟边的土堆后面，等火力间歇的时候继续铺设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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