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牧场（2/2）

“什么朋友？”

“修车的。”

“你在江城还有朋友？”

李牧看了她一眼。

“现在有了。”

苏瑶轻哼一声，没有再问。

牧场的三楼被改成了情报室。

面墙上挂着江城地图，红色图钉标记着灵脉节点，蓝色图钉标记着玄灯会的活动范围，黑色图钉则代表归墟门可能出现过的地点。

李牧还将南平码头、苏家祖宅、云栖会所，以及城西的废弃水厂连接起来。

四个地点，恰好形成一个不完整的四边形。

“这里有规律。”

苏瑶站在地图前。

“玄灯会的人曾经频繁出入这几处地方，表面看是运输，实际是在测量地下灵气的变化。”

“他们在找节点。”

“不是玄灯会。”

李牧用红笔划掉了码头的位置。

“玄灯会只是被人推到前面。他们负责清理、运输和试探，真正进行测量的人，始终没有面。”

苏瑶想起地下室里的影像。

“门中人。”

“对。”

李牧将一个黑色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是他从南平码头带回来的东西。

封口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被他用朱砂压住，暂时无法传出气息。拆开之后，里面只有三张照片、两份名单和一张手绘地图。

照片上的人，全部戴着白色灯形吊坠。

其中一人正是昨晚出现在会所外的灰袍人。

名单上有十七个名字，分别来自商会、物流公司、古玩店和几家私人医院。

苏瑶扫了一眼，脸色渐渐变了。

“这些人……江城很多家族都和他们有关系。”

“准确地说，是他们的生意和这些人有关系。”

李牧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赵启明，城东慈善基金会负责人。”

“他也有问题？”

“名单上的人不代表都是归墟门成员。”

李牧取出那张手绘地图。

“但他们都在过去三个月内，接触过同一种东西。”

地图上标注的，全部是医院、药材市场和地下拍卖场。

苏瑶很快反应过来。

“灵脉节点钥匙？”

“可能是钥匙碎片，也可能是用来唤醒钥匙的药材和法器。”

李牧把照片钉在地图中央。

“对方在收集材料。”

“我们要阻止他们吗？”

“现在还不行。”

李牧看向窗外。

旧城区的街道上，一名戴鸭舌帽的男人从巷口经过。他看似只是路过，却在经过牧场时，朝三楼窗户看了两次。

李牧抬手，铜铃轻轻一响。

男人脚步一顿，随即加快速度。

“已经有人在监视这里了。”

苏瑶伸手摸向腰间的枪。

“要不要抓住他？”

“不用。”

李牧转身走下楼。

“让他回报信。”

地下室里，李牧将那块来历不明的青石放在阵法中央。

当灵气注入其中时，青石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纹。

裂纹里，竟然渗出淡淡的白光。

和归墟门的灯光一模一样。

苏瑶站在旁边，神色微凝。

“它也是钥匙的一部分？”

“不。”

李牧盯着青石。

“它是门留下的标记。”

青石内部忽然传出一个模糊的声音。

像是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在低声念诵什么。

李牧将黑戒按在青石上。

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青石裂纹中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

“第三节点，七日后开启。”

苏瑶呼吸一滞。

“第三节点在哪里？”

李牧抬头看向地图。

红色图钉中，唯一没有查清楚位置的地方，正是城西废弃水厂。

他伸手取下那枚图钉。

“看来，我们该去牧场之外走一趟了。”

说完，李牧将青石收进木盒，转身熄灭了地下室的灯。

黑暗中，门口的铜铃再次轻轻响起。

这一次，铃声来自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