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牧场（1/2）

门外的白光只停留了片刻。

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旧城区的雨巷里。

苏瑶站在地下室，手里仍握着那枚断裂玉环。

“他们为什么不进来？”

“因为还没确定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牧收起黑戒，将最后一枚镇脉钱从墙缝中取下。

钱币表面的铜色已经变暗，边缘多了一圈细密的黑纹。

“也可能，他们只是来确认我有没有把玉环带走。”

苏瑶皱眉：“那现在怎么办？”

“搬家。”

“搬家？”

“把能用的东西都搬进来，然后把这里变成他们找不到、也不敢轻易进来的地方。”

李牧推开地下室的门，目光扫过栋废弃会所。

“这里不能再叫云栖会所。”

苏瑶问：“那叫什么？”

李牧想了想。

“牧场。”

苏瑶愣住了。

“牧场？”

“我的地方，当然要有个名字。”

“这里连一匹马都没有。”

“以后会有的。”

李牧走上楼，将大厅中央那块破裂的招牌摘下来，翻过背面，在积灰的木板上写下两个字。

——牧场。

字迹并不漂亮，却带着一种干净利落的锋芒。

苏瑶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这栋死气沉沉的废弃会所，像是有了某种新的生机。

接下来的三天，李牧几乎没有离开旧城区。

他先联系了城南的旧货市场。

那里有不少从古玩店、寺庙和旧宅流出来的东西，真假混杂，但对于李牧来说，法器是否名贵并不重要，关键是有没有残存的气息。

第一天，他买回来七件东西。

一柄断裂的桃木剑只缺口铜铃，三面磨花的铜镜，一串颜色发黑的佛珠，还有一块看不出用途的青石。

摊主原本要价三万，最后李牧只花了八百。

苏瑶看着那堆破烂，问：“你确定这些有用？”

李牧没有回答。

他将桃木剑放在桌上，指尖轻轻一弹。

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接着，他把铜铃悬在门口。

铜铃没有风，却自行摇晃了一下。

“这两件能用。”

“剩下的呢？”

“铜镜可以布反照阵，佛珠能压制阴气。至于那块青石……”李牧拿起来端详片刻，“暂时不知道。”

苏瑶看了他一眼。

“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当然。”

李牧将石放回桌上。

“但不知道，不代表没用。”

药材则是从城北一家老药铺里买来的。

老板姓周，六十多岁，祖上三代行医。听说李牧要大量收购老药材，起初还以为他是骗子，直到李牧准确说出一株干枯灵芝的年份和保存方式，态度才发生变化。

“这些药材，你要拿来治病？”

“有些治病，有些保命。”

李牧列出一张清单。

黄精、首乌、血竭、龙骨、朱砂、阴沉木，还有几味普通药店本没有的古药。

周老板看完，摇了摇头。

“里面有几样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我知道。”

“你要是愿意等，我可以帮你问问同行。”

李牧拿出一枚铜钱，放在柜台上。

铜钱边缘刻着极细的符纹，周老板只看了一眼，便收起了轻视。

“七天。”

“好。”

离开药铺后，苏瑶问：“你为什么相信他？”

“我不相信他。”

李牧将药材清单折好。

“但他身上的药香是真的。一个真正做药的人，不会轻易碰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那你还给他铜钱？”

“那不是给他的。”

苏瑶看向他。

“是定金？”

“是提醒。”

李牧没有解释。

枚铜钱上留有他的气息。如果周老板把消息卖给别人，李牧很快就能知道。

至于车辆，李牧选择了三辆最不起眼的车。

一辆旧面包车，一辆黑色越野车，还有一辆经过改装的电动摩托。

面包车用来运输物资，越野车停在后门，摩托车则藏在附近的废弃车库里。

三辆车都没有挂在苏瑶名下，车牌也经过处理。

“这些车是从哪儿来的？”

苏瑶看着后院里的面包车。

“朋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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