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六口井（2/2）

“矿区被封了。”周家老二道，“所有相关资料都被带走，连那面石墙也被炸塌。可几年之后，有人上山放羊，发现塌方处又露出了一口井。”

苏瑶皱眉：“既然炸塌了，怎么还会出现？”

“因为那口井不在石墙后面。”老妇人道，“它在山里，也在地下。只要地脉没有断，井就不会消失。”

黑水已经漫到李牧鞋尖前。

他向后退了一步，沉声道：“我父亲是不是去了那里？”

周家老二的嘴唇动了动。

“没人知道。”他说，“但当年你父母查到最后，确实去过回龙岭。”

李牧猛地抬头。

“你刚才说他们只去了旧镇。”

“我说的是他们最后一次来这里。”周家老二道，“在那之前，他们已经去过回龙岭三次。第三次回来时，你父亲受了伤，整整昏迷了两天。”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母亲不让。”周家老二道，“她说只要你不知道，井下的东西就无法通过你的记忆找到回龙岭。”

李牧看了一眼桌上的信。

母亲已经尽力把所有危险都挡在他的人生之外，可最终，那些东西还是顺着十七年前留下的痕迹，重新找了过来。

“第六口井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老妇人道，“但你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如果第六口井再次打开，就说明第五口井已经失守。”

堂屋里的铜铃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叮叮当当的声音连成一片，门窗同时发出轻响。那片黑水像受到什么召唤，骤然向前扑去，水面下隐约浮出一只苍白的手。

苏瑶拔出短刃，刀锋横在李牧身前。

老道一脚踏在地面，低喝一声，黑水立刻退了半尺，却没有消失。

周家老二迅速从柜中取出一只布袋，将里面的白灰撒在门口。白灰落下，黑水像被灼伤一般翻滚起来，发出细微的嘶响。

“它们不会在这里停太久。”老道道，“必须走了。”

李牧却没有动。

他盯着玉片上的地图，发现那幅图又发生了变化。原本只有一个黑圈，此刻黑圈旁边竟多出了一条极细的红线，从旧镇一路延伸出去，直指城外的回龙岭。

红线尽头，隐约浮着一个数字。

六。

李牧将玉片收起，又把信折好，塞进怀中。

“回龙岭怎么走？”

周家老二看着他：“你真的要去？”

“我父亲在那里。”

“你母亲已经说了，不要立刻去找他。”

“她还说，铜钱认了我，就去找第六口井。”李牧抬起头，“如果我不去，它们也会来找我。”

周家老二沉默片刻，从墙角取下一串旧钥匙，递给他。

“矿区东边有一座废弃的看守房，钥匙能打开外门。进去之后，不要相信任何穿灰衣服的人。”

李牧接过钥匙：“那里还有人？”

“我不知道。”周家老二道，“但你母亲当年说过，她在井边见到了一个不该活着的人。”

“谁？”

周家老二尚未回答，老道忽然转过头。

他听着院外越来越近的水声，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随后，他看向众人，缓缓吐出三个字：

“回龙岭。”

他的脸色一下变了。

“那地方早该塌死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