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个电话（2/2）

他不是没想过会被拒绝，可对方那种近乎本能的慌乱，还是让他心里沉了一下。按理说，舅家就算多年不来往，听到外甥的名字，最多是不愿提旧事，不该是这种反应。

像是生怕他这个人，和某件早该埋住的事重新扯上关系。

“再打一个？”苏瑶问。

李牧摇头：“没必要了。”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指节却慢慢收紧。刚才那几句话里最让他在意的，不是“别来”，而是对方话说到一半时突然停住的那一下。

像要讲真话，却被人硬生生掐断了。

老道看了看他，问：“你确定这号码真是你母亲那边的？”

“确定。”李牧道，“她以前说过，真要找舅家，就打这个。”

“那就更值得去了。”老道道。

李牧抬眼。

老道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语气平稳：“一个人越是想把某件事藏住，越说明那件事确实还活着。真没关系，不会怕成这样。”

李牧缓缓吸了口气。

道理他懂，可那通电话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母亲那边一直像一块被他忽略掉的阴影，现在这阴影突然动了，还明显带着惊惧，这感觉很难说清。

苏瑶思索片刻，忽然道：“也许不是不认你，而是不敢认。”

李牧动作一顿。

“你想，”苏瑶看着他，“如果他们知道你在查这些，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慌。那说明他们可能一直知道些事，只是没法说，或者不敢说。”

这句话像在他心里敲了一下。

李牧低头看着那枚铜钱。铜钱静静躺在桌角，内壁那圈细字已经不再浮动，却像一根细刺，始终扎在视线里。

血引其门。

母亲那边，究竟和这扇门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他们为什么瞒着？

如果没有，又为什么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就慌成那样？

堂屋里安静了许久。

半小时后，李牧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没有寒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地址。

地址在城外旧镇。

李牧看完，眼神一下沉了下来。

“来了。”老道也看见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