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个电话（1/2）

李牧盯着那串翻出来的旧号码，指尖停了很久，才终于按下拨号键。

号码并不完整，是他从母亲遗物里一张折角发黄的纸条上抠出来的，前半段早就模糊了，只剩后面几位还能辨认。按理说，这种残缺号码根本不该打得通，可电话响到第三声时，竟真的接通了。

“喂？”

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乡下特有的闷哑，像刚从什么重活里直起身。

李牧喉咙微紧，停了两秒才开口：“我是李牧。”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很短，短到几乎像信号卡顿，可李牧还是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对方的呼吸明显乱了，像是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忽然松了一下。

“你说你是谁？”男人的声音压低了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李牧。”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母亲姓周，我想找你们问点事。”

这一句像直接点中了什么开关。

对面瞬间没声了。

接着，李牧听见一阵极轻的椅子摩擦声，还有有人压着嗓子在旁边说话，声音很快，很乱，听不清内容，只能分辨出几分急促的慌张。过了两秒，那个男人的声音重新贴到听筒边上，已经明显发虚。

“你怎么会打这个电话？”他问。

“我有些事想问舅家。”李牧说，“关于我妈，还有以前——”

“别说了。”对方猛地打断他。

李牧一怔。

电话那头的呼吸更乱了，像有人在旁边催，他甚至能听见模糊的脚步声，来回踱得很快。那个男人像是突然下了什么决心，声音一下变得极低：

“别来。”

李牧皱眉：“什么意思？”

“我说别来！”对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随后声音骤然一紧，“李牧，你听清楚，别往这边跑，也别再打这个号码。你妈那边的事，早就——”

话没说完，电话直接断了。

忙音刺耳地响起来。

李牧站在堂屋里，手里还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苏瑶看着他：“怎么了？”

“他怕我。”李牧缓缓道。

“怕成这样？”

“不是怕我。”李牧垂眼看着屏幕，“是怕我找过去。”

老道从旁边扫了一眼，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这就更说明有问题。”

李牧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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