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来的人不止一拨（1/2）

夜色压下来时，祖宅那片老街像是忽然活了。

白天看着还只是旧屋挨着旧墙，到了夜里，路灯一灭一亮，巷子深处便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阴冷。风从瓦缝里钻过去，卷着潮气和陈年灰尘，像有人在黑暗里慢慢翻动旧纸。

李牧站在临时落脚点的窗边，隔着半条街远远看着祖宅方向。

最先出现的，是那两辆车。

车没熄火，停在巷口外侧，不进也不退，像在等什么信号。车里的人始终没下来，只有仪表盘的微光偶尔晃一下，照出前挡风玻璃后模糊的人影。

“顾执的人。”苏瑶在电话里说得很快，“我认得其中一辆，之前在老街节点附近见过。车牌换了，但车身刮痕没换。”

李牧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没过多久，第二拨人也到了。

他们比前一拨更谨慎，不开车灯，三个人从街尾分开进巷，穿的都是普通灰黑衣服，看着像路人，可走路的节奏却很统一，彼此之间隔着两步，既不说话，也不看彼此，只是到了祖宅附近，动作同时慢了下来。

“修士。”老道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低而沉，“不是一路的。身上有规整气，像是常年走外门法脉的，身段也稳，估计是别处来的。”

“别处？”李牧问。

“南边，或者更远。”老道顿了顿，“这种人不一定和顾执一伙，但一定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李牧的视线落在那三人身上。

其中一人站在巷口的电线杆下，抬头看了看祖宅二楼那扇黑窗，像是在确认位置；另一个则绕到对面墙根，手指在墙砖上轻轻蹭了一下，像在摸什么残留的气；剩下那个始终没动，只把目光放在祖宅门前那块青石板上，停得很久。

他们不是来碰运气的。

他们是来找路的。

第三拨人出现得最晚，也最难看清。

那是两个单独行动的人，一前一后从不同的巷口摸进来，彼此明显不认识，甚至带着一点提防。前头那个背着旧帆布包，脚步虚浮，像是散修常见的那种野路子；后头那个更怪，手里提着一只很小的黑布袋，走两步就停一下，仿佛在躲什么，也像在找什么。

“散修。”老道声音更低了些，“但不只一个。还有个带邪气的，手里东西不干净。”

苏瑶在另一边已经把望远镜递给了李牧备用监视的窗口。

“看见了吗？”她问。

李牧顺着她给的方位望过去。

那背帆布包的人在巷子口站了不到十秒，就突然抬头往祖宅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可他并没有退，反而很快跟上了前面的陌生修士，像是临时搭伙，又像是本来就冲着同一个地方来的。

李牧心里慢慢升起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这不是一场单纯的盯梢。

而是多方同时收到风后，几乎一起扑向了同一个钩子。

他原本以为，自己放出去的是“李牧今晚独自回祖宅取物”这个消息，能吸引顾执或者陈家其中一方就已经足够。可现在，巷口、墙根、对面楼、街尾，全都有人在暗中落位。

每一拨人都像是知道些什么，却又都只知道一点点。

“有点不对。”李牧低声说。

苏瑶立刻问：“怎么了？”

“按理说，顾执那边要是先得到消息，最多派自己的人来踩点；陈家要是闻到味儿，也会先观察，不会这么快露面。可现在这几拨人，像是闻着同一件东西一起过来的。”他停了停，声音更沉，“不止一个势力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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