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诱线（1/2）

李牧那句话落下后，屋里又静了很久。

“有可能。”老道终于开口，声音却沉得像压着石头，“但前提是，他留下过东西，或者有人替他留着。下层不是普通地方，人在里面待久了，痕迹会变得很弱，弱到像被土吞了。你别把希望全押在这个上头。”

李牧没说话，只是把那张残缺名单慢慢折好，折痕压得很平。

他其实听懂了。

也正因为听懂了，心里那股火反倒更稳了。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被动地追着线索走，苏家的旧档一页页翻，陈家的影子一点点露，顾执那边却始终像躲在暗处的手，什么时候出招没人知道。再这样拖下去，永远只能被牵着走。

“不能再等了。”李牧忽然道。

苏瑶抬眼看他：“你想做什么？”

李牧看着她，语气很平：“既然他们一直盯着祖宅，盯着旧档，盯着我手里可能有的东西，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老道眉头立刻拧紧：“你想拿自己当饵？”

“对。”

“不行。”老道几乎是立刻否了，“你现在就是对方最想抓的人。你一露头，真被咬上，后面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李牧平静道：“那我们现在就有回旋余地吗？”

这句话把老道噎住了。

没有。

至少表面上没有。

顾执已经在查，陈家旧名也重新浮出水面，老街那边的节点随时可能被动到。再拖，只会让对方先一步摸到他们所有底牌。

苏瑶没急着表态，只是盯着李牧看了几秒，才问：“你想怎么做？”

李牧把桌上的旧档往前推开一部分，低声说：“放消息出去。就说我今晚会一个人回祖宅，去拿那批没清完的旧物。”

“祖宅里根本没你说的‘旧物’。”苏瑶立刻明白了，“你是故意放空钩子。”

“对。”李牧点头，“他们要是盯着我，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动。只要他们动，就会露尾巴。我们不需要他们全信，只要让他们觉得有机会。”

老道脸色还是不好看：“你这是在拿命试人心。”

“总比一直等着被他们试要强。”李牧说。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可以做，但不能让你真的一个人去。”

李牧看向她。

“你想引人出来，我不反对。”苏瑶语气很冷静，“但这个局要控住。消息可以放，路线可以真，但落点必须是我们能掌握的地方。你不能一个人进祖宅，至少得有人在外接应，屋里也得提前布好反制。”

老道立刻接话：“我不同意。诱饵不能太真，太真就容易成真。祖宅那种地方，本来就容易出岔子，你把自己往里送，跟把门给人打开没两样。”

“可如果消息太假，对方不会上钩。”苏瑶看他一眼，“你也知道，这种人最怕空手。”

老道脸色一沉：“那也不能让李牧冒这个险。”

李牧看着两人，忽然开口：“我不是去送死。”

他声音不高，却很稳。

“我只是去让他们以为，我一个人，急了，乱了，想从祖宅里补最后一点线索。只要他们信了，就会比我们先乱。”

苏瑶听完，缓缓点头：“控局可以分三层。”

她抬手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第一层，消息外放。不能太直接，要从熟人嘴里漏出去，像无意间提起。第二层，路线留痕。让他们知道你会去祖宅，但不告诉他们具体时间，只让他们自己推。第三层，祖宅外设伏，谁先进来，谁先暴露。”

老道皱眉：“你准备把祖宅当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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