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来的人不止一拨（2/2）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苏瑶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消息不只是传到了顾执耳朵里？”

“对。”李牧盯着巷口那几道暗影，“还有人把这事往外扩了。或者说，本来就有人等着这口子开。”

老道在耳机里接了一句：“这就麻烦了。”

李牧没说话。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被一个人盯上，也不是被一条线追着走，而是被几股看不见的势力同时放在了桌面上。顾执只是其中最显眼的一方，剩下的那些陌生修士、散修、来路不明的观察者，可能都和“旧街工程”“下层”“残缺名单”有着各自的关联。

有人想找铜钱。

有人想找祖宅里的旧物。

有人想找当年的出口。

还有人，可能单纯想趁乱捞一把。

祖宅周围的空气像被无形的线勒紧了，谁先动，谁就会把另一端也扯出来。

“先别急着收网。”老道突然道，“再看看他们各自的落点。真有本事的人，不会一上来就往门口撞。”

李牧压着声音问：“你觉得谁最危险？”

“现在看不出来。”老道说，“但能把几路人都钓来，说明你们这消息放得太贴了。贴到连原本藏着的东西都被惊动了。”

苏瑶已经开始在另一头重新调整布置。

“我让外面的人先别动。”她说，“祖宅周边的灯已经换过一轮，监控也补上了。现在的问题不是抓谁，是先弄清楚他们各自盯的是什么。”

李牧的目光从巷口挪到祖宅门前。

那扇老旧的朱漆门在夜里像一块沉默的影子，门环在风里轻轻碰着，偶尔发出一点几乎听不见的响。白天看着只觉得破，夜里却像有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仿佛里面压着的不是一间老宅，而是几十年前没散干净的旧局。

他忽然想到父亲。

如果父亲真是从这里、或者从更深的地方失了踪，那他当年面对的，恐怕也不是单一的一拨人。

而是和现在一样，暗里各有各的算盘。

“李牧。”苏瑶叫了他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先别出面。现在已经不是引不引的问题了，是谁会先忍不住的问题。”

李牧慢慢吐了口气。

“我知道。”

可他心里很清楚，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最开始的预判。

本以为自己只是钓一条鱼，结果整片水面都开始翻了。

就在这时，祖宅西侧那条暗巷里，忽然有一道极轻的白影闪了一下。

像纸，又像人衣角。

老道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压下来，带着一点明显的冷意：

“坏了，消息放得太准，把旁的东西也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