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陈家旧名（2/2）

“或者说，”李牧接过话，“他们和苏家旧主之间，早就有过交换。”

老道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接这个判断。

苏瑶又翻了几页旧档，忽然在其中一份转让附记里停住：“这里也有陈家的痕迹。”

李牧凑过去看。

附记里写着很短的一行字：旧城南线三处，照旧归拢，留作后用。

没有日期，没有说明，只有一个极简的印章，边缘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陈”字的轮廓。

“南线三处……”李牧低声重复，“是节点附近？”

老道看了一眼，缓缓道：“八成是。”

苏瑶顺着他的话往下推：“如果陈家当年参与旧城区改造，又秘密收拢过这些异常地产，那他们很可能知道节点分布，或者至少知道怎么避开、怎么卡位。”

“还有一种可能。”李牧沉声道，“他们不只是避开，而是在替什么人看着这些点。”

这句话出口后，屋里短暂安静下来。

陈家这个名字，像是突然从旧纸堆里活了过来，带着一股陈旧而阴沉的味道。

如果说苏家这些年是在暗中守着某些点，那么陈家，很可能就是另一股同样早早伸手进去的势力。只不过苏家是守，陈家更像是抢。

“旧城区改造……”苏瑶慢慢道，“那段时间拆得快，建得也快。很多老地名都没了，地上一换，地下的东西就更难看出来。陈家如果真在那时候插了手，很多线索都能被他们顺势抹平。”

老道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他们不是单纯做生意的。”

“那他们后来为什么突然败了？”李牧又问了一次。

老道沉默片刻，终于抬头看向他，眼神很深。

“因为有人不想让他们继续拿着那半张图。”

“半张图？”

“只是个说法。”老道说，“意思是，陈家知道得比别人多，所以也比别人更危险。懂得越多，越容易被盯上。到最后，能保命的不是生意，是能不能把嘴闭住。”

苏瑶听得出这话没说透，目光微冷：“你到底还瞒了什么？”

老道摇了摇头，只把那页签名重新压回档案里。

“现在说不全。”他道，“你们只要记住，陈家当年不是普通倒下的。他们留下的东西，未必比苏家少。”

李牧胸口一沉。

如果陈家也曾参与旧城区改造，又曾秘密碰过这些异常地产，那他们很可能知道七钱、节点，甚至知道顾执和苏家这条线之外的另一层旧账。

而眼下这份档案突然冒出陈家的签名，绝不是巧合。

它更像是有人故意把一把旧锁钥匙，重新递到了他们手里。

苏瑶合上档案，语气压得极低：“那就继续查。陈家既然还留了名，就一定还留了尾巴。”

老道却没立刻应声。

他只是望着那份旧批注，半晌，才像压着什么似的，低低说出一句：

“陈家不是败了，是被灭了半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