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陈家旧名（1/2）

不是苏家。

而是“陈”。

一个他确实听过，却一直没真正放在心上的姓氏。

苏瑶也看见了，眉心立刻收紧：“陈家？”

老道原本还只是低头看纸，这时却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肩背几不可察地绷了绷。他没有马上接话，只是把那页纸往前推了半寸，视线停在签名上，久久没动。

“你认得？”李牧问。

老道终于抬头，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很多：“认得。”

“那这人是谁？”苏瑶追问。

老道没有直接答，只是把那几页旧档重新合了一遍，像是在压住某种不该外露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本地老户里，陈家曾经很风光。不是一般的风光，是那种能拿着一把钥匙，替整条街开门的人。”

李牧皱眉：“你是说他们以前很有势力？”

“何止。”老道看着窗外，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旧城区改造那几年，陈家是最早下场的人之一。地是他们搭的线，批文是他们去跑的，拆迁、搬迁、重建，表面上是政策，背后却少不了他们手里的门路。”

苏瑶冷声道：“所以陈家也碰过这些地？”

“碰过，而且碰得不浅。”老道点头，“你们现在翻出来的那些异常地产，很多在当年都和陈家有关。不是明面持有，就是借壳代持，甚至有些地原本就是他们先压着，后来才转手出去。”

李牧听得心里发沉：“如果他们参与过旧改，那他们未必只是买地，他们可能知道这些地底下有什么。”

“未必知道全部，但至少知道一部分。”老道说，“真正不对劲的地方，不是他们参与过，而是他们后来突然就塌了。”

“怎么塌的？”苏瑶问。

老道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很快，也很怪。”他说，“前一天还在谈项目，后一天就有人出事。先是账，后是人，再后来是口碑。做生意的说他们资金断了，做关系的说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可我当年听来的版本，不止这些。”

他抬眼看向那页签名，声音压得更低。

“陈家不是正常衰败。”

李牧问：“那是什么？”

老道没有立即回答。

库房里只剩下纸页轻轻摩擦的声音。苏瑶站在一旁，手里仍按着那叠档案，神色冷静，却也明显在等他说下去。

可老道最终只是把话头收住，没再往深里掀。

“先别问太细。”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瑶眼神一动：“你知道什么？”

“知道一些旧事。”老道答得含糊，“但有些东西，知道得太早，对你们没好处。”

李牧看着他，心里反而更确定了。

老道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得太多。

而且他对陈家的反应，明显不只是听过而已。那不是普通的谨慎，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回避，像某个旧伤口被骤然碰了一下，表面看不出来，底下却已经绷紧了。

苏瑶没有再逼问，只把那页纸抽出来，重新审了一遍。

“批注落款是陈家的名，但不是主签。”她说，“这说明当时陈家内部，至少有人能直接插手苏家的地产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