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地底的东西（2/2）

他现在终于有些明白老道说的“底子有问题”是什么意思了。

有些地方，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地。

而是被人用过、争过、压过，甚至封过的地方。

这时，现场有人从坑底又清出一堆杂物，放到了边上防水布上。李牧快步走过去，一眼就看见几块暗沉发黑的金属残片。

他拿起其中一块，指尖刚一触碰，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是普通金属。

上面有灼烧过的痕迹，还有极淡的符意残留。边缘形状古怪，像是某种法器被打碎后留下来的碎片。

“这也不是现代施工会留下的东西。”李牧放下残片，又看向旁边几块骨头。

骨头表面有发黑痕迹，不是自然腐蚀，更像长时间被阴火或者某种祭炼之力侵蚀过。

他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尸骨、阵纹、法器残片、祭炼痕迹……

这些东西埋在一起，只说明一件事——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非常不正常的事。

而且规模不小。

苏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已经难看起来：“如果这地方一直都这样，那苏家这些年……”

“等于一直踩在一处很危险的地脉结构上。”李牧接过她的话。

他抬头看向整个园区，目光慢慢扫过四周。

塌陷点只是开始。

在他的感知里，这片地下并不是单一空洞，而像有许多已经断裂、枯竭、却仍互相牵连的脉络，像一张埋在城市底部的旧网。苏家的这处产业，恰好就压在其中一截上。

不是最核心的地方。

但绝对足够危险。

“难怪会出事。”李牧低声道，“不是今天突然塌，而是这地方早就撑不住了。可能以前一直有东西勉强压着，现在那股平衡开始松了。”

苏瑶看向坑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苏家这些年做生意，讲的是人脉、资金、布局，可如果连脚下这块地都不是干净的，那很多事就不只是商业问题了。

这地方，很可能早就被人盯上，甚至……利用了很久。

就在这时，底下又有人喊了一声：“这里还有东西！”

众人立刻看过去。

一具半埋在土层里的遗骨被清出来大半，肋骨间卡着一小团发黑的布料，像是死前被什么东西扯住，一直留到了现在。

李牧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可下一瞬，他的目光陡然一凝。

那布料边缘有一道焦黑裂口，断面还沾着已经发硬的污痕。

很熟悉。

熟悉得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昨夜废弃医院里，他和顾执那边的人交手时，曾亲眼看见其中一人衣角被灵火擦过，烧出的裂痕就是这个形状。

李牧脸色瞬间变了。

苏瑶察觉到不对，立刻问：“怎么了？”

李牧盯着那块衣物碎片，声音低得发紧。

“这不是老东西。”

“这是昨晚那批人身上的。”

苏瑶瞳孔微缩。

李牧缓缓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坑底，心一点点沉到了最深处。

这说明——

这里一直都有人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