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地底的东西（1/2）

夜色压得很低。

苏瑶挂断电话后，两人几乎没有耽搁，立刻上车赶往出事地点。

一路上，车内安静得有些发沉，只有导航偶尔响起机械的提示音。窗外灯火飞快后退，映在李牧脸上，明明灭灭。

“具体是什么产业？”他开口问。

“苏家名下一个仓储物流园。”苏瑶握着方向盘，语气比平时更冷静，“位置不在市中心，但地段很要紧。以前是老工业区改建，后来一直是苏家在经营，几十年都没出过这么大的事。”

李牧皱了皱眉：“塌陷范围大吗？”

“目前说是局部塌陷，但，重型叉车开过去时突然陷下去，随后周围裂开，施工队临时清理时，才把

“异常遗骨？”

“对。”苏瑶看了他一眼，“不止一具。发现的人当场就吓坏了，消息差点没压住。”

李牧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把今晚从老道那里听来的东西又过了一遍。旧街、压住、有人守、没结束的争夺……再加上现在苏家这边突然挖出异常遗骨，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城市表面看起来井井有条，灯火通明，可在这层壳子

更老，也更危险。

半小时后，车驶入了物流园外围。

现场已经被封锁，外围拉起了警戒线，照明灯把整片区域照得惨白。除了苏家的人，还有不少穿制服的安保和紧急处理人员来回走动，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紧张。

苏瑶一下车，就有人快步迎了上来。

“小姐。”

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周，是苏家这边产业线的负责人之一。他看见苏瑶时明显松了口气，可等目光落到李牧身上时，神色又迟疑了一下。

苏瑶没有解释，只直接道：“情况怎么样？”

周主管立刻收回目光，低声道：“塌陷口已经控制住了，但清，发现埋层很深，而且越往下越不像正常土层。您最好亲自过去看看。”

李牧和苏瑶对视一眼，跟着他往里走。

塌陷位置在物流园偏西的一片旧仓区，周围地面已经裂出数道缝隙，像蛛网一样扩散。中间塌下去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坑边堆着刚翻出来的土和碎裂水泥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土腥味，底下还隐隐有种说不出的腐败气息。

李牧走到坑边，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而是一片被埋了很久的地下结构。

碎土之间，白森森的骨头断断续续露出来，有些已经散架，有些却仍保持着扭曲的姿势，像是死前曾挣扎过。更诡异的是，这些遗骨并不零散，而像是被刻意压在某种位置上，杂乱里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规整”。

李牧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坑边翻出的土。

指尖一碰上去，他就感觉到一丝极弱却真实存在的滞涩气机，像是某种已经散去很久的东西，仍残留在地层深处。

“不是普通埋尸。”他低声道。

苏瑶站在旁边，神色也沉了下来：“你看出什么了？”

李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沿着坑边走了半圈，目光一点点往下扫。

很快，他看到了第一道异常。

在几根半露出来的肋骨旁边，埋着一道极淡的刻痕。那刻痕藏在泥里，几乎看不出来，可一旦顺着走势看，就会发现它不是自然裂缝，而是一道人为刻出来的纹路。

“灯照过去。”李牧道。

旁边的人立刻把强光灯挪过去。

光一打，坑底更多细节被照了出来。

不止一道。

在骨堆之间、土层夹缝里，到处都有类似的线条，纵横交错，彼此勾连，形成某种残缺又庞杂的图形。

苏瑶呼吸微紧：“阵纹？”

“像。”李牧眼神发冷，“而且不是临时画上去的，是跟这片埋层一起下去的。”

周主管听得脸都白了：“您是说，这底下本来就有东西？”

“不是有东西。”李牧缓缓道，“是这里本来就是个点。”

苏瑶转头看他：“什么点？”

李牧盯着下方那些残缺阵纹，沉声道：“局部节点。旧街那边不是唯一的问题，这地方也是。它未必有旧街那么大，但一定和同一类东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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