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谁在钓谁（1/2）

没有落款，没有地点，甚至连一个能追查的痕迹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对方不是临时起意。

李牧把纸条折回去，收进掌心里，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他知道，这不是邀请，是试探，也是钩子。

更准确地说，是在确认他敢不敢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是老道推门进来的动静。陈老道一眼就看见李牧手里的纸条，脸色瞬间变了。

“给我看看。”

李牧把纸条递过去。

老道扫了一遍，眉头立刻拧成一团：“不准去。”

李牧没立刻回话，只是问：“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老道把纸条拍在桌上，“对方已经开始明着约你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怕你知道，甚至巴不得你去。他要么已经摸清了你的脾气，要么就已经掌握了你足够多的信息，知道你多半会忍不住。”

李牧平静道：“所以更应该去。”

老道一愣，随即瞪眼：“你疯了？”

“不是疯，是判断。”李牧抬眼看他，“如果他只是想吓我，不会专门留这种东西。如果他已经摸到了我们住的地方，能把纸条塞进门缝，说明我们现在的防线未必真安全。”

老道一时语塞。

李牧继续说：“不去，他会知道我在躲。那样主动权就彻底到他手里了。去，至少我能知道他到底想见我干什么，顺便看看他手上还有多少牌。”

“你这叫往坑里跳。”老道冷声道。

“可有时候，坑也是路。”李牧说。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更紧了。

很快，苏瑶也被动静惊动，推门进来。她先看了眼桌上的纸条，脸色立刻变了：“这是要你单独去见他？”

李牧点头。

苏瑶几乎没有犹豫：“不能去。”

“你也这么说？”

“因为这不是逞强的时候。”苏瑶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很稳，“对方敢点名让你一个人去，就说明他已经把你放在了局里。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顺着他走，而是让他摸不清你下一步。”

李牧看着她，没有立刻反驳。

苏瑶把话说得很直接：“你今天能反杀，不代表你下一次还能赢。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老道也说了，对方是执事线上的人。你一个人去，万一他真布了局，谁来接应你？”

老道马上接话：“她说得对。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装作没看见，或者我来处理。我们可以反钓，设法摸出送纸条的人，再顺藤摸瓜。”

“来不及。”李牧摇头，“他既然敢留纸条，说明他给的时间一定是算好的。拖太久，对方只会更警觉。”

老道冷笑：“那你就确定自己去一定能拿到什么？”

“不能确定。”李牧答得很干脆，“但不去，我能确定自己会更被动。”

这句话一出，苏瑶眉心一下压紧了。

她不是听不懂李牧的意思。

对方已经把门缝塞进来了，下一步很可能就是更精准的定位、逼迫，甚至连苏家那边也会一起遭殃。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愿意看李牧一个人往里走。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够快，就能把所有事扛下来？”苏瑶忽然问。

李牧一顿。

苏瑶盯着他：“从旧街开始就是这样。你总想着自己先顶上，先去试，先把危险拦住。可这不是一个人的局，李牧。”

李牧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知道不是一个人的局。”

“那你还要去？”苏瑶声音里终于带出一点压不住的情绪，“你知不知道，真正危险的不是对方设局，而是你以为自己能看穿局的时候。”

老道也在旁边点头：“没错。小子，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对方点你名，不一定真是非你不可，也可能只是想逼你犯错。你一旦急着证明什么，反而正中下怀。”

屋里安静了半晌。

李牧看着两人，忽然开口：“如果我不去，他就会继续试。今晚一张纸条，明晚可能就是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苏瑶怔住。

李牧的声音不高，却很稳：“他现在已经知道我们会防备，也知道我不可能完全不管。与其等他继续挑别的地方下手，不如我去一次，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老道皱眉：“那也不是你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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