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谁在钓谁（2/2）

“你们不能跟。”李牧说。

苏瑶立刻道：“为什么？”

“因为他既然要求我一个人去，就说明他要的不是群殴，是确认。”李牧看向她，“我带人去，他会立刻知道我在防他。可如果我真一个人去，至少能让他多暴露一点真实意图。”

“你这是拿自己冒险换信息。”苏瑶说。

“对。”李牧没有否认，“但有些信息，必须有人去换。”

苏瑶看着他，眼神慢慢冷下来。她不是生气，更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李牧骨子里那股狠劲到底有多深。

以前她以为他只是能撑、能打、能忍。

现在她才明白，他是真敢拿命去赌的人。

“如果你真要去，”苏瑶终于开口，“至少告诉我们你打算怎么退。”

“我会留后手。”李牧说。

“什么后手？”

李牧没立刻回答。

他知道，真正的后手不能说太多。一旦说透，反而会被推演。但他也清楚，如果什么都不说，苏瑶和老道都不会安心。

“我会在身上留记号。”李牧道，“一旦出事，你们能找到我。”

老道看了他一眼，没再第一时间骂人。

因为他知道，李牧不是在逞能。

这小子已经把利弊算过了，而且算得很清楚。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

“你想清楚了？”老道问。

“想清楚了。”李牧说。

苏瑶抿了下唇，最终只问了一句：“你真觉得，是你在赴约，还是他在等你进套？”

李牧看着纸条，半晌才道：“谁钓谁，明晚才知道。”

这句话一落，屋里又静了下来。

老道盯着李牧看了很久，最后终于骂了一声：“你小子，跟你说不听。”

可骂归骂，他也知道，这事已经拦不住了。

当晚，李牧没再多说什么，只安静坐在床边，开始调息。他的伤还没完全好，但这一次，他必须把状态尽量拉到最稳。

苏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走了进来，把一瓶药放在桌上。

“这是我让人紧急送来的，能压一压你体内的阴气。”她说，“别逞强，真到了时候，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李牧抬头看她。

苏瑶没躲他的目光，只是语气比平时更轻一点：“我不是在命令你，我是在告诉你，我不想看你死在这种地方。”

李牧心口微微一动，低声道：“我知道。”

苏瑶看了他两秒，转身出门。

门关上前，她又停了一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明天我会等你消息。”

夜更深时，老道独自来了一趟。

他站在门边，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李牧，脸色比平时更沉。

“真要去？”

“嗯。”

老道沉默片刻，终于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好的黄符，递给他。

“带着。”他说，“别问什么用，关键时刻撕开就行。”

李牧接过来，刚要开口，老道已经先一步打断他。

“还有一句话，你记住。”

李牧抬头。

老道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

“如果发现不对，别管任何人，先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