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执事（2/2）

李牧听完，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而是转头看向苏瑶。

苏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神色微冷，却没躲开他的目光。

“所以我也已经被放进名单里了，是吗？”她问。

老道没绕弯子：“从你跟他一起进旧街开始，你就已经不在局外了。”

这话说得很直。

但苏瑶只是抿了下唇，没有露出退意。

“那苏家那边呢？”她继续问，“他们既然早盯上了祖宅和苏家根基，会不会从那边下手？”

“会，而且八成已经在动。”老道沉声道，“执事这种层级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自己多厉害，而是他会同时推好几步。旧街是一步，你们是一步，苏家本盘也是一步。你们以为碰到的是一个点，实际上后面可能连着整条线。”

李牧缓缓握紧拳头。

这种感觉很不好。

之前无论多危险，至少敌人还在眼前，能打、能躲、能拼。可一旦涉及到“执事”这种人，就意味着你眼前看到的很可能只是别人早安排好的表层。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牧问。

老道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先收缩，别乱跑。今晚开始，这院子我重新布符。苏家那边你通知最信得过的人，祖宅、公司、家里几处都要多留意，但不要大张旗鼓。越乱，越容易给他们机会。”

苏瑶点头：“我来安排。”

“还有你。”老道看向李牧，“这两天别强行运气，你体内那股阴毒还没拔净。借地气那一下虽然逼出了潜力，但也把你经脉冲得不轻。真要再碰上硬茬，你现在未必撑得住。”

李牧皱眉：“可他们不会给我慢慢养伤的时间。”

“这我知道。”老道叹了口气，“所以才麻烦。”

说完，他又拿起那枚令牌看了一会儿，像是想从上面的纹路里再看出点什么。可越看，脸色越不好看。

苏瑶起身去打电话安排苏家的事，屋里只剩下李牧和老道。

沉默了一阵，李牧忽然开口：“老陈，你以前碰过执事吗？”

老道动作顿了一下。

“碰过一次。”他说。

“结果呢？”

“我差点死。”老道把令牌重新放下，语气难得没了平时那股吊儿郎当，“不是输在术法，不是输在正面硬碰，而是你以为自己在追他，实际上早就踩进了他的局里。等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已经折了两个，我自己也只剩半条命。”

李牧听得心里微沉。

能让陈老道说出这种话，足够说明问题了。

“所以你记住。”老道盯着他，“真碰上执事，最忌讳的不是弱，是自以为看懂了。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让你觉得自己有机会。”

这句话，李牧牢牢记下了。

夜深以后，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老道在外面布符，时不时传来铜钱落地和符纸燃烧的细响。苏瑶那边也打完了几通电话，回房前和李牧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

李牧独自回到房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精神却比身体更难放松。

他坐在床边，脑子里反复过着今晚老道说的话。

外围、打手、邪术师、执事。

原来自己现在碰到的，还远远不是全部。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

沙。

像有什么东西，从门缝底下被缓缓塞了进来。

李牧眼神一冷，瞬间起身，无声摸到门边，先侧耳听了两秒。

外面没有脚步声。

他这才低头，看向地上。

门缝下，静静躺着一张对折过的纸条。

李牧蹲下身，用指尖把纸条挑起来，慢慢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斜，却很清楚：

“明晚十二点，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