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一次反杀（2/2）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李牧真正“杀人”。

不是之前那种仓促应对，也不是险中脱身。

而是抓住机会，毫不犹豫，狠狠干掉了对方一个。

李牧站在尸体旁，呼吸很重，侧脸上溅了几点血，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那不是疯狂，而是一种被逼到极限之后，终于彻底燃起来的锋利感。

苏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莫名一紧。

此刻的李牧和平时截然不同。

他身上的灵力在急速运转，气息沉凝，眼底像压着火。那种感觉让人本能地意识到，他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能打”，而是真的开始像一个修士——一个在生死线上磨出来的修士。

帽子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显然也没想到，李牧会在这种被围死的局面里，反手先杀掉自己一人。

“好，好得很。”他盯着李牧，眼中杀意彻底浮上来，“看来还是小看你了。”

右侧那名符修模样的人也明显慌了，手里的符纸甩出来时都乱了一线。两张灰符化作阴火扑向李牧，一张却偏了半寸，反而卷到了自己同伴的衣角。

李牧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他猛地一脚踢起地上尸体旁散落的黑棍，黑棍打着旋飞出去，正砸在那人手腕上。对方吃痛，符纸脱手，阴火瞬间失控。

轰的一下，半面墙都被黑灰色火光舔了一层。

那人惊怒后退，帽子男人却已从正面杀至。

短钉再现，直扎李牧心口！

李牧胸口一缩，几乎凭本能向旁边侧开。那枚短钉擦着衣襟划过，冰寒之意刺得他皮肉发紧。可就在这一瞬，他看见了。

帽子男人脚下，正踩在先前自己拍亮过一次的旧痕边缘。

李牧眼神骤然一狠。

就是这一点空当，他不躲了，反而一掌拍地！

“给我起！”

这一掌落下，体内灵力几乎被他压榨到了极致。

下一刻，巷中那道若隐若现的旧痕竟真的被震得亮了一下。不是光，而是一种气机的骤然翻涌。帽子男人脚下微微一滞，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住了一瞬。

只是一瞬，却已足够。

李牧近身而上，左臂硬挡短钉，任由阴毒再次扎进皮肉，右拳则带着全身力道，狠狠砸在帽子男人肋下！

砰！

这一拳实打实打中了。

帽子男人脸色一白，整个人横着退了两步，撞在墙上，嘴角竟直接溢出血来。

可李牧自己也不好受。

短钉划破左臂时，那股阴毒比之前更狠，半边肩膀都像被冻住了，灵力运转都迟滞了几分。他脚下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李牧！”苏瑶忍不住往前一步。

“别过来！”李牧喝住她。

巷子里剩下的几人此刻都不敢再贸然上前了。

因为局势已经变了。

他们原本是围杀，结果现在死了一个，伤了一个，连帽子男人都被李牧一拳轰伤。更关键的是，谁都看出来了——李牧在这条旧街里，竟然真的能借到一点地气。

哪怕只有一点，也足够麻烦。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铜铃声。

叮铃——叮铃——

声音还远，可帽子男人脸色顿时一沉。

陈老道到了。

哪怕人还没进街，这铃声已经先传了过来。对他们这种路数的人来说，这比什么都刺耳。

帽子男人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死死盯着李牧，眼底又惊又怒，却终究没有再扑上来。

他知道，再拖下去，今天真可能折在这儿。

“撤！”他低喝一声。

剩下三人立刻后退，动作极快，明显是训练有素。帽子男人自己也捂着肋下，往巷口退去，临走前却忽然停了一下。

他盯着李牧，脸上露出一个带血的冷笑。

“你以为杀了一个，就算过关了？”

李牧没说话，只死死盯着他，随时准备对方回身再扑。

帽子男人却没有再动，只是声音发寒地丢下一句：

“执事大人会亲自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