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一次反杀（1/2）

帽子男人这句话落下，巷子里的气氛反而更冷了。

李牧没说话。

他站在苏瑶身前，左臂发麻，小臂伤口处的阴毒还在往里钻，胸口那口气也有些发滞。对面三前两后，把巷道堵得死死的，局面已经坏到不能再坏。

可就是这种时候，他心里反而慢慢静了下来。

因为他忽然明白，对方说这种话，不是稳操胜券，而是在逼他乱。

只要他心神一乱，护不住苏瑶，也抓不住那一点点翻盘的机会。

“怎么，不愿意？”帽子男人轻轻晃了晃手里那枚暗红短钉，语气像猫捉老鼠似的慢条斯理，“还是你真觉得，自己能带着她一起走？”

苏瑶站在李牧身后，呼吸也放得极轻。

她知道自己此刻最不能做的，就是多说话拖李牧后腿。但她仍能清楚感觉到，李牧此时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更紧张。

而是更沉。

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明明快断了，却偏偏因此生出一种危险的稳定。

“你想带我走，”李牧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发冷，“可以自己来试。”

帽子男人眯了眯眼。

下一秒，他动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同时动手。

先前被卸了黑棍的瘦高男人强忍着伤势，从左侧再次扑来，手里不知何时摸出一把短刀；另一人则贴着右墙疾进，双手指缝间夹着数张灰黑符纸，显然是要先封李牧的退路。

后面堵路的两人也跟着压近。

一瞬间，整条巷子的气机都往李牧身上挤了过来。

换成十分钟前的李牧，这一下只能硬扛。

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刚才的状态了。

就在帽子男人说出那句威胁时，李牧体内灵力的运转，忽然和脚下这条旧街地底残留的气息形成了一种极淡的呼应。那种呼应很微弱，远不至于让他掌控什么地脉之力，却足够让他的感知比之前再清楚半分。

而生死之间，半分就够了。

他猛地吸了口气，脚下不退反进，一步踏上左前方那块略微塌陷的青石。

咚。

这一脚落下，像踩中了什么看不见的节拍。

巷内原本散乱的残阵气机微微一震。

左侧瘦高男人率先杀到，短刀直插李牧腰肋。李牧侧身避开，刀锋几乎贴着衣服划过去。可他这次没有像之前一样顺势拉开距离，而是突然伸手，硬生生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对方一愣，显然没想到李牧会选择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

“找死！”瘦高男人厉喝，另一只手猛地砸来。

可李牧比他更狠。

抓腕、沉肩、拧腰——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花哨，几乎全凭最直接的爆发力和那一点刚刚摸出来的气机判断，强行把对方往自己右侧一带。

那不是普通的带偏。

而是借着脚下残阵和地气错位的一瞬，把人精准地扯进了那片最紊乱的位置。

瘦高男人脚步当场一乱。

就是现在！

李牧眼底寒光一闪，右手五指并拢如锥，灵力瞬间灌入掌缘，朝着对方喉侧狠狠切了下去！

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重。

砰！

瘦高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喉骨处顿时传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他眼睛猛地瞪大，手中短刀脱手，身体踉跄着往后退。

可李牧根本没给他退的机会。

既然要杀，就不能留手。

李牧一步欺上，捡起那把掉落的短刀，反手送进了对方胸口！

噗——

刀锋没柄而入。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瘦高男人嘴里发出一声短促嘶哑的气音，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样一条破旧巷子里。他抬起手，似乎还想抓住李牧，可刚抬到一半，力气就散了，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整条巷子仿佛静了一瞬。

不只是对面几人，连苏瑶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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