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只是苏家（2/2）

“活人能生气、能聚势、能搬财、能守宅，也能替他们把局继续推下去。”陈老道接过话，语气罕见地发冷，“最毒的局，从来不是一下弄死你，是让你自己替他把棺材板钉严。”

苏瑶脸色更难看了。

李牧却在这时忽然停住，重新低头看那些资料。

有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还有一点不对。”他说。

“什么？”苏瑶问。

“如果他们只是为了最后起总阵，那很多事没必要闹这么大。比如地下暗室暴露、二叔公死得那么急、昨晚又强行进祠堂。”李牧缓缓道，“这说明，除了整体布局，他们还在找什么，或者在确认什么。”

说到这里，他声音微微一顿。

那一句“你真是那一脉的人”，再次掠过脑海。

如果说苏家是局，那么自己为什么会被卷得越来越深？为什么昨晚那邪修在见到自己真正出手后，会露出那种神情？

李牧忽然意识到，也许对方盯的不只是苏家。

还有他。

或者说，是借着苏家的局，在找和自己有关的某样东西。

陈老道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眼神轻轻变了一下，但还是没开口。

苏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你们还瞒着我什么？”

“暂时没有确定的东西。”李牧先开了口，把话压住，“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这些地点捋清。既然是一张网，就一定有轻重先后。只要找出哪个点最关键，就能反过来逼他们露真正的尾巴。”

他说完，直接把文件袋里的地图复印件全抽了出来。

有商圈图，有地块标注图，也有旧城区拆迁前的残留规划图。苏瑶准备得很细，显然早就怀疑过这里面有问题。

李牧把地图铺满桌面，对着出事地点一个个核。

北郊疗养院，城南旧仓库，西区商场，东城酒店，老城区一处废弃会所……

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张旧城区改造前的街区图，颜色已经发黄。右下角用红笔圈了个位置，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三年前，夜间连续失踪案，两死一疯，后定性为流浪人员斗殴。

可李牧盯住的，不是案由。

而是那条街的名字。

旧平码街。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一下静了。

苏瑶注意到他神色不对：“怎么了？”

李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那张图单独抽出来，放到最前面，指尖压在那行街名上，眼底一点点沉下去。

那条旧街，他太熟了。

因为他最开始遭遇异常，就是在那里。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的地方。昏暗的老街、半夜的脚步声、看不清的人影、贴着后背的阴冷……很多事，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当时他只以为是自己倒霉，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现在再回头看，哪有那么巧？

“这地方，”李牧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我去过。”

苏瑶一怔：“你去过？”

“不是去过。”李牧抬起头，目光冷得发沉，“是我最早出事的地方。”

陈老道的眼皮，也在这一刻猛地跳了一下。

书桌上那张旧街区图，被灯光照得发白，像一张早就铺好的旧网，终于露出了其中一根最开始缠上李牧的线。

而其中一个出事地点——

正是李牧最开始遭遇异常的那条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