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可以不信我（2/2）

这一回，连三叔都被噎住了。

屋里有人想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到话。

因为李牧说的，全是眼前摆着的事实。

苏瑶站在几步外，看着李牧，眼神微微有些变化。她原本以为，以李牧的性子，被这么多人当面质疑，多半会冷着脸甩手不管。可他没有争辩自己清白，也没有低声解释半句，而是直接把矛头挑回了最关键的地方——苏家内部有问题。

这反而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

三叔回过神，冷笑一声：“说得倒好听。那按你的意思，还是我们自己害自己？”

“有些时候，是。”李牧道。

这句话彻底把不少人脸都说白了。

“你……”

“够了。”

这次开口的，是苏瑶。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李牧身侧。

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却让屋里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私下偏护，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态。

“三叔，各位长辈。”苏瑶看着众人，声音不急不缓，“李牧是我请来的。他做的每一步，都是我点头的。你们如果怀疑他，那就是在怀疑我。”

“瑶瑶！”三叔明显急了。

“我知道你们怕。”苏瑶没有理会，继续道，“我也怕。可现在怕没用。二叔公不是正常暴毙，祖宅里也不止一桩旧事。如果这个时候还把精力放在排挤一个外人身上，那才是真的中了别人下怀。”

有人忍不住问：“那你就这么信他？”

苏瑶沉默一瞬，目光落在李牧脸上。

“我不敢说全信。”她缓缓道，“但至少到现在，只有他是在帮我们把埋着的东西翻出来。至于苏家自己人里，有没有人还在瞒着什么——”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前厅每一个人。

“我会查。”

这话分量极重。

前厅里那点嘈杂，终于被压下去了。

三叔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一时也没法再逼。因为苏瑶已经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再闹下去，就真成了拆自家台。

李牧侧头看了苏瑶一眼。

这是他们今晚第一次真正站到同一边。

虽然并不彻底，虽然他们前面还争过，可至少此刻，苏瑶没有退。

陈老道这时才慢悠悠开口：“吵够了没？吵够了就听句正经的。现在不是找谁顺眼谁不顺眼的时候，是想活命就按规矩来。”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从现在开始，祖宅各处不许单独走动，尤其是知道旧事的几个，最好都集中到前厅来。门窗贴符，内院点灯，任何人若发现不对，立刻喊人。别觉得丢脸，今晚要脸，明天就可能没人收尸。”

这话虽然难听，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管用。

毕竟二叔公的尸体还摆在那里。

谁都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试。

人群开始散开，几个管事连忙照做，妇人们也被扶着去了偏厅。三叔临走前又深深看了李牧一眼，那眼神里的怀疑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压下去了。

等前厅稍稍空一些，苏瑶才低声道：“刚才……谢谢你没把局面弄得更糟。”

李牧道：“我没那么好脾气，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苏瑶苦笑了一下：“你刚才那几句，已经够狠了。”

“还不够。”李牧看着门外黑沉沉的院子，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苏瑶一怔：“什么？”

李牧转过头，神情冷得有些吓人。

“对方已经开始动手了。二叔公只是第一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座灯火摇晃的祖宅，像是在看一头已经张开嘴的黑暗巨兽。

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晚还会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