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谁在说谎（2/2）

陈老道站在旁边，原本一直没插话，这会儿才抬了抬眼：“你们俩先别争。一个想往前冲，一个想先守住，这都不算错。错的是，背后那个人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翻到哪一步了。”

李牧和苏瑶同时看向他。

老道把纸条折好，收进袖里，语气冷淡：“现在不是争该不该查的时候，是要先分清，谁在说真话，谁在拖时间。”

苏瑶眼神微动。

苏柏年这时终于低声道：“小姐，要不要先把几位老爷请过来？”

“请。”苏瑶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别惊动太多人。今天晚上，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李牧听着她的话，心里那股不快并没有散。

他理解苏瑶的谨慎，可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喜欢“少知道一点”的做法。因为每一次少知道，后面都可能多一个坑。

几人从地下室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祖宅里灯火零零散散亮着，照得长廊像一段段断开的路。苏瑶去前厅找人，陈老道则说要再去西侧看一眼，李牧便独自留在回廊尽头，望着那间被打开过的地下暗口，胸口莫名压着一团火。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苏家的说法，前后有冲突。

有人说祖宅一直平安，只是近几年风水走了样；有人说后院早年出过事故，后来就封了；还有人提到过一位“失踪的老亲”，却谁也不肯说清楚名字。更奇怪的是，所有人提起那段旧事时，眼神都很统一——不是恐惧，而是回避。

那不是不知道。

那是知道，却故意不说。

李牧正思索着，前厅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接着，是苏瑶压低却明显发紧的声音：“快，去叫大夫！”

李牧心头一沉，立刻转身赶过去。

前厅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脸色全都变了。屋里灯火通明，地上却乱成一团。苏家一位年纪最长的长辈倒在太师椅旁，脸色青灰，双眼半睁着，嘴角竟还残留着一点黑血。

“怎么回事？”李牧冲进去。

“刚才还好好的……”有人声音发抖，“二叔公说想歇一会儿，结果才坐下没多久，人就不动了。”

苏瑶站在旁边，脸色比方才还白。她快步上前探了探那长辈的鼻息，手指刚碰到对方颈侧，便猛地一顿。

“没气了。”

屋里瞬间死寂。

李牧看着那张灰白的脸，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们刚把尸骨和纸条翻出来，苏家就死人了。

而且死的，还是知道旧事的人。

空气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掐住了。

陈老道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目光落到尸体上，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没说话，只缓缓抬头看向屋顶暗处，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李牧顺着他的视线抬头。

梁上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

可他心里却猛地一紧。

因为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祖宅里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