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谁在说谎（1/2）

那张纸条被摊在桌上，灯火一照，边缘像一圈发黄的火。

“别信苏家人。”

短短五个字，却像一根针，扎得屋里每个人都不舒服。

苏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苏柏年站在旁边，神情也明显不自然，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忍住了。陈老道倒是没什么意外，只把纸条重新压平，淡淡道：“这话不像随手写的，像是死前特意留的。”

“死前？”苏瑶抬头。

“这尸骨不是自然封进去的。”老道看着她，“手里攥着这张纸，说明他死前知道些事，或者，至少想把事传出去。”

屋里安静得可怕。

李牧站在一旁，心里那股压下去的寒意还没散。白天发现暗室，夜里又翻出这张纸条，事情已经很明白了：苏家祖宅里埋着秘密，而且有人不想让秘密见光。

“这事不能再拖了。”李牧先开口，“得把当年的事一件件查清楚，死的是谁，谁把人封进墙里，谁改了祖宅的阵，谁在背后做局。只要有人撒谎，就一定能顺着线查出来。”

苏瑶抬眼看向他：“然后呢？”

“然后把人揪出来。”李牧道，“不然我们永远被动。”

苏瑶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你以为苏家现在能经得起这么查？”

李牧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瑶看着他，“今晚这东西一翻出来，家里已经够乱了。你再把旧账掀开，长辈、旁支、外头盯着苏家的人，都会趁乱动。到时候还没查出真相，苏家先散了。”

李牧看着她：“所以你想压下去？”

“我想先稳住局面。”苏瑶的语气很平静，但也很硬，“祖宅已经出了事，家里的人现在最怕的不是秘密，而是乱。你要是真把所有人都逼到墙角，没人会跟你合作。”

李牧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苏瑶说得有道理。可他也知道，有些事一旦选择“稳住”，就会被继续埋下去。等到下一次翻出来，可能又是一条人命。

“可不查，怎么知道谁在撒谎？”李牧问。

“查，也要分时候。”苏瑶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祖宅封起来，防止外头的东西再进来，再把家里能信的人聚拢住。等局势稳下来，再逐步查。”

“逐步？”李牧看着她，“你觉得那个在暗处布局的人，会给你逐步查的时间？”

这句话让苏瑶神色一冷。

“你是觉得我想护着谁？”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么想的。”苏瑶盯着他，“你觉得苏家有人知道真相，甚至有人参与了当年的事，所以你想一口气翻出来。可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看到的是尸骨和纸条，明天你如果直接冲去问人，别人只会先把这东西藏得更深。”

李牧也冷下脸：“那照你这么说，永远别问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牧声音压得不高，却明显硬了，“苏瑶，祖宅里有尸骨，有邪阵，有人死了还被封在墙里。纸条上写着别信苏家人。你现在告诉我，先稳住？”

苏瑶的指尖微微发白。

她不是没被这张纸条刺到。只是她更清楚，苏家不是一个简单的院子，也不是只剩她一个人的地方。今天这件事一旦炸开，伤到的未必只是几个知道内情的人。

“我知道你急。”她慢慢道，“可你急，解决不了问题。”

李牧盯着她，半晌才说：“不试怎么知道？”

“试错的代价，可能是整座苏家。”

空气一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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