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出事了（1/2）

二叔公一死，整个前厅瞬间炸了锅。

原本压着声说话的人全乱了，有人去扶椅子，有人慌着喊大夫，还有几个年纪大的妇人已经吓得脸色发白，连声念着祖宗保佑。消息像长了腿似的，沿着回廊一节节传开，不过一会儿，半个祖宅都亮起了灯。

苏家，彻底乱了。

李牧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死者腕脉，果然已经全无反应。可奇怪的是，这位二叔公脸上没有太多临死前的痛苦，反倒有种说不出的空，像是人还坐着，魂却先一步被掏干净了。

“让开一点。”陈老道走过来。

围着的人下意识退开半圈。

老道翻开死者眼皮，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拧紧了。接着又掀起对方衣领，在心口和后颈几处按了按，脸色越来越沉。

李牧低声问：“看出来了？”

“不是普通死法。”陈老道声音压得很低，“气没了。”

李牧心头一凛：“抽生气？”

老道缓缓点头。

这三个字一出，李牧后背都凉了半截。

人死，有很多种死法。病死、意外死、惊惧猝亡，都还能在尸体上看出些端倪。可“抽生气”不一样，这是外力直接动了人身上的根本精气，像把一盏灯里的油硬生生抽空，灯芯自然一下就灭了。

最要命的是，这不是一般阴物能做到的。

必须是有人借阵、借煞、借媒介，提前布了局。

也就是说，今晚这一死，不是巧合。

是有人开始发力了。

李牧再看向二叔公那张灰败的脸，忽然注意到他太阳穴附近有一层极淡的青黑气，像雾一样浮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伸手去碰，指尖还没落下，那层青黑就散了一点，冷得像冰水。

“还残着阴煞。”李牧低声道。

陈老道嗯了一声：“而且刚走不久。”

这意味着下手的那股东西，极可能还在祖宅里没散。

“小姐，救护车到了没？”

“要不要报警？”

“这、这总不能真是中邪吧……”

四周人声杂乱，越发吵得人心烦。苏瑶强撑着镇定，迅速让人先把前厅空出来，不许旁人乱碰尸体，又让几个靠得住的管事去关内门，别让祖宅里的人四处乱跑。

她处理得已经够快了，可再快也压不住人心里的慌。

尤其是死的还是家里辈分最老、知道事最多的长辈之一。很多人脸上都不只是怕，还有隐隐的不安。那种不安，像是早就知道某些东西迟早会出事，只是谁都不愿先承认。

“二叔公刚才都说什么了？”李牧忽然问。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怔了怔：“什、什么？”

“他死之前。”李牧盯着他，“有没有提过旧院、祠堂，或者什么旧事？”

那人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闪烁：“没有……就说有些累，想歇会儿。”

李牧盯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有数了。

在场这些人里，绝对有人知道些什么。

甚至，二叔公死前很可能正准备说出来。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苏瑶走到李牧身边，声音压得很低：“看出什么了？”

“不是突发病。”李牧直截了当，“是被抽走了生气。”

苏瑶瞳孔微缩，片刻后才问：“能确定？”

“能。”这次回答的是陈老道，“而且下手的人，不是临时起意。应该是借着祖宅里的局，专挑知道事的人动手。”

苏瑶沉默了。

这句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如果今晚死的是二叔公，那接下来，其他知道旧事的人也未必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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