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苏家来人（1/2）

院门外站着的是个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穿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有种长年应酬磨出来的沉稳劲儿。只是此刻，那份沉稳里明显压着疲惫，眼底发青，眉间也拧得很紧。

他没直接进门，只站在门槛外，先朝里面拱了拱手。

“陈先生。”

陈老道站在院中，没动，语气也淡：“你是谁？”

“我姓周，周成。”中年男人顿了顿，像是怕名字不够分量，又补了一句，“替苏家来一趟。”

“苏家？”

李牧站在旁边，眉头微微一跳。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陈老道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皮掀了掀：“苏家找我干什么？”

周成往院里看了一眼，目光在李牧手里的短刃和地上散开的符纸上停了停，显然也看出了点门道。但他很快收回视线，态度依旧客气。

“家里最近出了点怪事，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处理的了。之前也找过几位先生，可都没什么结果，反倒……情况越来越严重。”

陈老道冷笑了一声：“没结果了，才想起我？”

周成神情有些尴尬，却没有辩解，只低声道：“是我们走了弯路。老爷子这两天已经快撑不住了，小姐也被吓得不轻。陈先生，您若肯走一趟，条件都好谈。”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稳，可那种压不住的急意还是透了出来。

李牧站在旁边，隐隐听出点不对。

这人看着像见过场面的，不是那种一点风吹草动就吓破胆的角色。能让这种人亲自跑来低头求人，说明苏家遇上的事，恐怕不是一般的麻烦。

陈老道却像没听见似的，转身就往屋里走。

“没空。”

周成脸色顿时一变，往前追了半步，却又不敢硬闯，只能停在门口：“陈先生！”

陈老道头也不回：“回去吧。你们那种人家，平时看不上这些门道，出了事才想拿钱开路。晚了。”

周成嘴唇动了动，像还想说什么，却一时没接上话。

李牧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周成脸上的疲惫和焦躁像是再也藏不住了，连肩都微微塌下去一些。他站在院门口，沉默了几秒，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放到门边的石台上。

“陈先生，我知道您有气，也知道我们以前没把这些事当回事。可这次真的不一样。”

他声音低了很多。

“苏家这半个月，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院里安静了一瞬。

李牧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陈老道。

老道的脚步也终于停了一下，但还是没回头：“死了两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中一个，是守了苏家二十多年的老人。”周成咬了咬牙，继续说，“另一个，是请来的先生。人死的时候，身上没伤，七窍却在流黑血。屋里明明关着门，墙上却多了很多手印，像是有人在里面……拼命往外爬。”

他说到最后，饶是极力克制，声音里也还是多出了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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