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苏家来人（2/2）

李牧听得后背微微发凉。

七窍流黑血，墙上满是手印。

这已经不是撞邪两个字能轻描淡写带过去的了。

陈老道总算转过身来，眯着眼看了周成一会儿，淡淡道：“地方在哪儿？”

周成眼里立刻亮了一下：“城南苏家老宅。车就在外面，您要是愿意，现在就能过去。”

陈老道却没接这话，而是问：“老爷子什么时候开始出事的？”

“大概半个月前。”周成答得很快，显然来之前已经把这些都理清了，“最开始只是听见半夜有人在院里走，后来祠堂里供着的牌位自己倒了，再后来，老爷子开始做梦，梦见有人在床边站着。前几天最严重，有天夜里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说屋里有人要索命。”

“还有呢？”

“小姐这两天也开始不对劲。”周成迟疑了一下，“她总说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

这句话一出来，连李牧都忍不住皱了下眉。

镜中照影，本就是最容易被阴邪借形的地方。

陈老道没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像在盘算什么。

牧也终于把这“苏家”两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关心本地这些有钱有势的人家，但也听过几耳朵。城南苏家，做地产和实业起家，在本地根子很深，听说黑白两道都认识不少人，算得上真正有分量的家族。

这样的家族，平时最不缺的就是人和资源。

可现在连他们都压不住事，甚至开始到处找懂行的人救命，说明这事已经闹到他们自己都怕了。

就在这时，陈老道忽然偏过头，看了李牧一眼。

那一眼很平，没什么情绪，却让李牧心里一动。

他很清楚，老道原本是真不打算接这件事的。可刚才停下来的那一刻，多半不是因为苏家给了多大面子，而是因为别的。

果然，下一秒，陈老道淡淡开口：“我可以去。”

周成神情一松，立刻道：“多谢陈先生。”

“先别急着谢。”陈老道打断他，“我去，不是因为你们苏家多了不起。规矩照旧，我只管看我该看的，碰上不该的，你们自己担着。”

“明白，明白。”周成连连点头，“只要您肯过去，其他都好说。”

陈老道嗯了一声，走到石台边，拿起那张名片扫了一眼，随手塞进袖子里。

李牧站在一旁，隐约已经猜到这趟自己大概也要跟着走，心里顿时绷紧了些。

昨晚在废楼里吃的亏还历历在目，今天又突然冒出个苏家，还是这种一听就不简单的麻烦事。他刚经历过那种真正贴着死亡边缘走一圈的感觉，按理说该谨慎，甚至该退一步。

可偏偏越是这样，他越想去看看。

不是逞强，而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缩在清静居后院练竹条和符纸。真要往这条路上走，总得见真正的事。

陈老道像是看透了心思，转过身，语气不轻不重地落下来。

“你跟我去。”

李牧眼神一凝，刚要开口，老道又补了一句：

“这次你只准看，不准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