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差一点就死了（2/2）

这话说得极重，屋里一时安静得只剩李牧压抑的呼吸声。

他沉默很久，才低声道：“我知道……可我没法看着那些人就那么死。”

陈老道眼神一沉：“那你就准备替他们死？”

李牧一窒。

“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保别人？”陈老道把药碗重重放回桌上，“李牧，我不是教你冷血。我是告诉你，活着才有资格谈别的。你今天要是死在那楼里，周姐照样救不了，后头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个。你拿什么管？”

李牧手指缓缓攥紧，指节发白。

这些话刺耳，难听，甚至不近人情。

可他知道，这不是故意刁难。

陈老道是真的在告诉他，刚才那一趟，他差点把命白送了。

李牧闭了闭眼，声音很低：“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陈老道道，“你现在只是怕了。”

李牧没有否认。

他确实怕。

怕得后背还在发凉，怕那种自己明明已经拼上全力，却仍然被人一指头按住的感觉。可在那份恐惧底下，还有别的东西在烧。

不是退意。

是怒。

他想起周姐那僵硬的笑，想起那两个被阴气吊着的普通人，想起戴帽男人最后那句“你果然还没长成”。

对方不是只想杀他。

对方是在把他身边的一切，一点点拖进来，逼他看着，逼他害怕，逼他退。

李牧慢慢睁开眼，声音已经哑了：“我不想再看见有人因为我或者因为他们，变成那样。”

陈老道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才冷冷道：“那就先学会怎么赢。”

他说完，转身走进里屋。

李牧撑着桌沿想站起来，却一阵头晕，差点又坐回去。等他缓过神时，陈老道已经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短刃。

刀长不过一尺，刀身锈迹斑斑，刃口也不知多久没磨过了，连木柄都磨得发黑，看起来像从废铁堆里捡出来的。

李牧一怔。

陈老道把短刃放到桌上，刀身和桌面轻轻一碰，发出一声低闷的响。

“从今天起，你得学怎么杀人。”

李牧瞳孔微缩，抬头看向他。

陈老道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现在面对的不是山里的孤魂，也不是书里画出来的邪物，是会拿活人做饵、会借阴气剥命的东西。你不学杀人，最后死的就是你。”

屋里灯光昏黄，短刃上的锈色像一层干涸的血。

李牧盯着它，胸口那点刚刚压下去的火，忽然又一点点烧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怕。

是要命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