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差一点就死了（1/2）

李牧是靠着一口气跑回清静居的。

从废楼出来后，他连路都没敢走正，几乎是扶着墙、贴着黑暗一路往外冲。耳边风声一阵紧过一阵，像那戴帽男人的声音还在后面追，阴冷得让他几次都想回头。

可他不敢。

后背和耳侧一阵阵发麻，脸上有一道火辣辣的刺痛，像被什么擦开了皮。最严重的是右腿，刚才被那只手死死攥过的小腿到现在还发僵，每跑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拦到出租车的。

只记得上车时，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当场变了，像是被他满身的煞气吓住。李牧报了地址，声音哑得厉害，话还没说完，眼前就黑了一瞬。

等他再回过神，车已经停在清静居门口。

他几乎是摔下车的。

“师父……”

李牧刚吐出两个字，喉咙里就猛地涌上一股腥甜，脚下跟着一软，整个人直接栽了下去。

门里一道身影瞬间掠出。

陈老道一把扣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按住他后颈，眼神在他脸上一扫，脸色立刻沉了：“进来。”

李牧被半拖半拽弄进内堂，刚一坐到椅子上，就弯腰咳得厉害，血丝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陈老道扫了一眼他耳侧和手臂上的伤，又看了看他发青的脸，什么废话都没说，转身去取药和符水。

李牧喘着气，哑声道：“那人……跑了。”

“废话。”陈老道头也不回，“你都差点死了，还想抓人？”

他把一碗黑沉沉的药水塞到李牧手里，又把一张黄符压在碗沿。

“喝。”

李牧咬牙灌下去，药水苦得像把舌头都烧了一遍。可奇怪的是，热意顺着喉咙往下走，胸口那股阴冷竟真的被压下去一点。

陈老道这才蹲下来，直接扯开他袖口，看那道被阴气擦过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边缘发黑，隐隐有细小的青筋一样的东西往外浮，像毒一样往里钻。

“再晚半个时辰，你就该躺板板了。”陈老道冷冷道。

李牧低着头，没吭声。

他没法反驳。

在废楼里那一下，他确实已经离死不远了。那戴帽男人最后弹出的那点乌光，若不是旧木钉挡了一下，他现在恐怕连命都没了。

可真正让他难受的，不是伤。

是憋屈。

是明明已经拼命了，还是差一点就被人按死在地上的那种无力感。

陈老道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次算是很不错了？”

李牧抬眼。

陈老道冷笑一声：“能活着回来，不代表你打得对。你刚才那一战，犯了至少四个错。”

李牧抿住嘴。

“第一，你追得太急，没确认环境就进楼。第二，你一看到人，就想先出手，根本没搞清楚对方布了什么局。第三，中了幻术之后，你靠感觉乱冲，差点把自己送到人家刀口上。第四——”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你明知道对方拿普通人做壳子，还敢跟他缠斗。你心软，或者说，你犹豫。”

李牧脸色微变。

“你以为这是在打架？”陈老道盯着他，“修士斗法，不是街头打擂台，不讲点到为止，也没人跟你分胜负。你死了，对方就赢了。你一犹豫，死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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