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修炼的代价（1/2）

《引元诀》上卷不厚，真正翻开后，内容却比李牧想象中更难。

他原本以为所谓修炼，无非就是照着口诀吐纳、打坐、静心，再慢慢把那股说不清的“气”练熟。可真开始按册子上的内容系统练下去，他才发现，自己之前学的那些，不过只是摸到了门槛边上的灰。

《引元诀》讲的不是“怎么感觉到气”，而是怎么让气在体内真正走起来、存下来，不散，不乱，不伤身。

陈老道难得认真，一字一句给他拆解。

“你以前吐纳，顶多算把门推开条缝。现在开始，是要让气入身、过窍、沉入胸腹，再慢慢养住。这个过程最忌乱来。快一分，容易岔；慢一分，等于白练。”

李牧听得头都大了。

更麻烦的是，这玩意儿不像背公式，记住就行。许多地方全靠体会，偏偏那种“体会”没法精确描述，差一点就是差很多。

比如第一步“收神”。

陈老道说得简单：杂念一收，心神下沉，耳不听外，眼不着物，先把自己从浮躁里拔出来。

可李牧坐那儿半小时，脑子里什么都有。

项目进度、房租、水电、昨晚那场袭击、便利店门口的灯、地铁里谁踩了他一脚……越想静，越乱得像一锅沸水。

陈老道看得直皱眉：“你这不是收神，是开会。”

李牧睁开眼，脸都木了：“我也不想。”

“所以才要练。”陈老道道，“修炼先修心，不是让你装高深，是你心不稳，气就不稳。气不稳，练得越多，越容易把自己练出问题。”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李牧白天上班，晚上就往清静居跑，像重新过了一遍高三。区别在于，高三累的是脑子，现在是脑子和身体一起累。

《引元诀》的第一阶段讲究“引、行、存”三步。

引气入体，沿着固定的节律运行，再在胸腹一带留住一丝元气，不让它刚进来就散掉。

说起来只有几个字，做起来却像拿针穿头发丝。

一开始，李牧最多只能在吐纳最顺的时候，感觉到胸口微微发热，像有一小缕暖流进来了。可等他一分神，那点热意立刻散掉，快得像从没出现过。

陈老道不急，只让他一遍一遍磨。

“修行最不值钱的，就是自我感觉良好。你觉得自己练出来了，十有八九是错觉。真正练出来，身上会有实打实的变化。”

变化很快就来了。

第一种变化，是身体素质的提升。

练了小半个月后，李牧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自己的精力确实变强了。

以前挤完地铁再上一天班，肩背像灌了铅；现在虽然也累，但没那么容易散架。晚上吐纳完，第二天起来头脑比以前清醒，连反应速度都快了点。

有一次同事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一捞，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愣了下。

还有那道被黑钉划出的伤口，恢复得也比正常快。几天后青白退下去，只剩一道浅浅红痕。

可与之相对的，是另一种更强烈的感受——消耗。

修炼不是坐着不动就能白捡好处。

每次真正按《引元诀》走完一遍，李牧都像被人从里到外掏空了一层。肚子饿得极快，胃里跟烧起来似的，尤其是行气后那一两个小时，恨不得连桌子都能啃了。

陈老道对此毫不意外：“练的是你自己的精气神，不消耗才怪。你现在那点底子，能引来一点气，自己就得先出三分力去托。吃得不够，睡得不够，扛不住就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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