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修炼的代价（2/2）

于是李牧开始疯狂补充食物。

鸡蛋、牛肉、汤面、豆浆，能往肚子里塞的都塞。可即便如此，他有时还是会在第二天上午感到一阵阵虚脱，像是昨晚根本没休息过。

更别说时间。

真正系统修炼后，他每天能自由支配的空闲几乎被全压没了。下班去清静居，练完回家，洗漱后再勉强看两眼册子，常常就过了零点。第二天还得按时打卡上班。

连着几天下来，他眼下都浮起了淡淡的青色。

“这样下去不行。”他有天练完后，靠在椅子上喘气，“我感觉自己不是在修炼，是在透支寿命。”

陈老道坐在一边抽烟，慢悠悠地说：“所以我早说过，修炼不是白来的。你以为那帮人为什么要争资源、抢地盘？光有法门没用，没有东西养身、补气、压损耗，练得越急，死得越快。”

“资源……”李牧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以前觉得这个词离自己很远，像小说里才有的设定。可现在才明白，它真实得不能更真实。

符纸要钱，药材要钱，调养身体要钱，时间更是钱。

而他偏偏最缺的就是这些。

他不是那种可以什么都不管、专心修炼的人。他有工作，有房租，有日常开支，还得维持一个看起来正常的生活。

最糟的是，这种“正常”还必须装下去。

他没法告诉同事，自己最近状态忽好忽坏，是因为半夜在练《引元诀》；也没法跟领导说自己得早走，是要去学怎么防备邪修；更不可能跟家里解释肩上的伤、突然增加的食量和越来越敏锐得近乎异常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他只能隐瞒。

说自己最近健身了，所以吃得多；说晚上报了课，所以总加班后就走；说肩膀是路上摔的，说脸色差是没睡好，说发呆只是工作太累。

一层一层，把真正的事压在底下。

这种割裂感，让李牧越来越难受。

白天坐在办公室里，他还得照常和人讨论方案、改表格、回邮件，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可到了晚上，他又会在旧铺子昏黄的灯下盘膝吐纳，忍着胸腹间的刺痛，学着把那一丝元气留住。

两个世界像是在他身体里同时运转，谁都不肯让路。

周五那天，公司里忙得人仰马翻。

临近下班，项目组忽然改需求，一群人被拉进会议室重新过流程。李牧一边做记录，一边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昨晚为了稳住一缕行到胸口的气，生生磨到快两点，今早起来时，连手指都有些发麻。

可偏偏今天不能请假。

开完会已经七点多，领导还在催新版本方案，同事们个个脸色难看。李牧盯着屏幕看久了，眼前的字一阵阵发飘，胸口也有点发闷。

他知道，这是昨晚练得太过，今天又一直没顾上缓的结果。

他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站在窗边慢慢喝，想把翻腾的气息压下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说笑声。

项目组的一个女同事抱着文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边走边和旁边的人说话，神情还算轻松。李牧本来只是不经意扫了一眼，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那女同事的肩头上，竟趴着一团黑气。

那东西像一团湿漉漉的头发，又像凝成形的烟，蜷在她右肩和后颈之间，缓缓蠕动着。边缘时散时聚，隐隐还垂下来一缕，贴着她锁骨往下滑。

而她自己，却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