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能再装没看见（2/2）

他们还是不是活人都难说。

如果今晚倒下的是自己，之后会变成什么？

被钉上那种黑钉，拖去做别的事？还是干脆被当成某种炼法的耗材？

他越想越冷，连掌心都凉了。

“所以我现在只有一条路了，是吗？”李牧低声问。

“差不多。”陈老道说，“要么你什么都不做，等着下一次被他们堵上。今天你有符，运气也不算差，下次呢？下下次呢？你总不能二十四小时躲在亮堂地方，身边永远有人。”

李牧沉默。

他知道陈老道说得没错。

他可以今天绕路，明天结伴，后天请假，可人总要落单，总要回家，总要睡觉。只要对方真想动手，他不可能防一辈子。

“那要怎么办？”他问。

陈老道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变强。”

李牧抬起头。

“不是嘴上说说，也不是学几张符纸防身。”陈老道道，“你得尽快真正入门。至少先把引气稳住，把身上的气机练起来。有了根底，才有资格谈自保。不然你现在就是一盏没罩子的灯，谁都能吹灭。”

李牧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忽然有种荒诞感。

几天前，他还在为项目进度和领导脸色头疼；现在，却坐在一间旧铺子里，听一个老道士告诉自己，如果不想死，就得抓紧修炼。

可荒诞归荒诞，他心里却知道，这就是现实。

不是他想不想接受的问题，而是事情已经摆到眼前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吐纳时那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想起疲惫和暗伤缓解时那种几乎像重活过来的轻松，也想起刚才巷子里，自己靠那一点点引气硬生生踹开敌人的瞬间。

那不是幻觉，也不是巧合。

那是他唯一抓得住的东西。

“我明白了。”李牧缓缓吐出口气，声音还有些干涩，却比刚才稳了点，“我学。”

陈老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一时冲动。

“想清楚了？”他问。

“没什么好想的了。”李牧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就是想装没看见，别人也不会信。”

这句话说完，他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恐惧，反而像落了地。

还是怕。

怎么可能不怕。

可怕归怕，总得往前走。

陈老道“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里屋。李牧坐在外间，听见木柜开合的声音，接着是一阵纸页翻动的轻响。

不多时，陈老道从里面出来，手里多了一本薄薄的旧册子。

那册子封皮发黄发脆，边角卷起，像被翻过很多年。封面上用极淡的墨写着三个字，字迹古旧，但还认得出来。

陈老道走到他面前，也不废话，直接把册子丢进他怀里。

李牧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封面上写着——

《引元诀》上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