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街尽头的老道（1/2）

李牧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镜子里空无一人的背后，半天没动。

刚才那一眼太真实了。

不是错觉时那种模糊的“像是看见了什么”，而是有一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后颈上，阴冷、安静，像一只不肯眨眼的东西。

可现在，镜子里只有他自己。

脸色发白，眼下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李牧抬手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可能是那个梦，可能是那枚铜钱惹的祸。总之，今天不能继续待在屋里发呆了。越想越乱，不如去昨晚那条旧街再看一眼。

他换了件外套，把铜钱塞进兜里，出门前又特意检查了一遍门锁和口袋。下楼时，晨光已经铺开，街边早餐摊冒着热气，油条下锅的滋啦声、学生赶路的脚步声、老板娘扯着嗓子喊“豆浆两块”——这些最普通不过的声音，一下把昨晚那种阴冷感冲淡了不少。

可李牧心里还是没底。

他骑上电动车，重新拐向旧街。

越靠近那里，路上的人越少。高楼逐渐退开，街景一点点旧下去，招牌褪色，路面开裂，墙角堆着废弃纸箱和生锈铁架。到了昨晚那个巷口时，李牧停下车，站在路边，先抬头看了看。

白天的旧街比夜里更破败，也更安静。

昨晚看见的巷子口就在前面，窄窄一条，像被楼体挤出来的缝。李牧站了几秒，才慢慢走过去。

地面已经被清晨的风吹干，昨晚的血痕、拖拽的痕迹，全都不见了。

没有人。

没有异常。

也没有任何能证明昨夜发生过什么的东西。

李牧皱着眉，蹲下身看了看巷子口的地砖，又往里望了望。巷子深处堆着几只破纸箱，墙面潮湿发黑，什么也没有。可偏偏就是这种什么都没有，才让他更不舒服。

他站起来，刚想离开，余光却扫到巷口对面摆着一个小摊。

摊子很简陋。

一张旧折叠桌，几张小马扎，桌上摆着一面八卦镜、一叠黄纸、两只粗瓷茶碗，还有一本封皮发黄的旧书。桌后坐着个老道士，头发花白，胡子乱糟糟，灰布道袍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几个补丁。整个人看上去邋遢得很，像个在路边混饭吃的老流浪汉。

但他坐得很稳，眼睛也很亮。

李牧原本没在意，刚想绕过去，那老道却先抬起头，冲他招了招手。

“年轻人，来一卦？”

李牧脚步一顿，没动。

老道笑了笑，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不贵，问前程问姻缘都行，三十块一卦。你要是不信，就当陪老道说两句话。”

李牧本来不想理。可不知为什么，老道看他的眼神让他有点不自在，不像普通算命先生那种热络，也不像骗子那种急着拉客，倒像已经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那种感觉，和昨晚巷子里那道黑影一样，叫人背后发凉。

李牧还是走了过去，站在摊前。

“你认识我？”

老道抬眼瞥了他一下，慢悠悠道：“不认识。”

“那你叫我干什么？”

“你脸上写着事儿。”老道往桌上一拍，指了指对面的马扎，“坐。”

李牧没坐，只看着他：“我没空跟你闲聊。”

“那就长话短说。”老道也不恼，伸手往他口袋方向点了点，“你身上带了不该带的东西。”

李牧眉头一皱，手下意识按住外套口袋。

“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