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铜钱不该出现（1/2）

李牧盯着地上那枚铜钱，看了足足七八秒，才弯下腰。

他没直接用手碰，先从电动车前筐里抽了张送货时剩下的塑料袋，小心垫着，把铜钱捡了起来。

入手的一瞬间，他眉头就是一皱。

凉。

不是金属放在夜里那种正常的凉，而是一种带着湿意、几乎要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隔着塑料袋，那股凉意还是顺着指尖往上爬。

李牧下意识就想把它扔回去。

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想起刚才巷子里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想起那句轻得像气声的“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理智告诉他，这破东西最好别碰，赶紧丢得越远越好；可另一边，他又隐隐觉得，如果现在把铜钱扔在这里，今晚那一幕只会更说不清。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把铜钱连着塑料袋一起塞进外套口袋，骑上电动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旧街。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两点。

李牧住的地方在城北一片老小区后面，是别人改出来的单间，十来平米，床、桌子、衣柜一摆，转身都费劲。夏天墙皮返潮，冬天窗户漏风，唯一的好处是便宜。

他推开门，一股闷热扑面而来。

屋里没开空调，只有桌上的小风扇还对着床吹，扇叶积了薄薄一层灰，转起来吱呀作响。李牧反手锁门，把头盔扔到桌上，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套口袋里的铜钱拿出来。

近灯光一照，那层暗红更明显了。

像是干到一半的血，黏在铜钱凹陷的纹路里，擦都擦不匀。钱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只能勉强看出几道古旧的笔画，不像现在能见到的工艺品，倒真像个年头很久的老物件。

李牧心里越发不舒服。

他想都没想，转身把铜钱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塑料袋连着铜钱一起砸进去，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谁爱要谁要。”他低声骂了一句。

说完，他去卫生间冲了把脸。凉水扑到脸上，总算把那股缠在脑子里的阴冷冲淡了点。他抬头看了眼镜子，镜子里的人眼下发青，胡茬也冒出来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

果然还是太累了。

先睡觉，明天起来再说。

他简单冲了个澡，出来时顺手看了眼墙角垃圾桶。

桶还在，铜钱也应该在里面。

李牧没细看，拉灭顶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夜灯，倒头就睡。

可他刚躺下不到五分钟，床边忽然传来“叮”的一声。

很轻，像什么金属碰到了地板。

李牧睁开眼，没动。

小夜灯的光线昏黄，刚好照到床边一小片地方。

那枚铜钱，正躺在那里。

他一下坐了起来。

床边空空的，没有塑料袋，只有那枚发乌的铜钱，安安静静地贴着地面，像从来就在那里。

李牧盯着它，后背慢慢绷紧。

他很确定，自己刚才是连塑料袋一起扔进垃圾桶的。垃圾桶离床边有三四米远，中间什么障碍物都没有，这东西不可能自己滚过来，还偏偏滚到这里。

屋里安静得只剩风扇转动的吱呀声。

李牧起身走到垃圾桶边，低头往里看了一眼。

空的。

别说铜钱，连那张塑料袋都没了。

一股凉气顺着脊梁往上爬。

李牧沉默几秒，弯腰把铜钱捡起来，快步走到门口，直接打开门，手臂一扬，把它扔到了走廊尽头的公共垃圾箱里。

金属砸在桶壁上，响声明明白白。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才关门反锁。

“行，这回总不能再回来。”他自言自语。

为了保险，他还特意把门后的插销也拉上了。

回到床边后，李牧没立刻躺下。他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手机拿在手里，想刷点短视频转移注意力，却连着划了十几条，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条旧街，那道血淋淋的人影，还有刚才掉在床边的铜钱。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还是一点点漫了上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