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街尽头的老道（2/2）

老道笑意淡了些：“昨晚去过西头旧街吧？”

李牧心头一跳。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那地方的阴气。”老道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里轻轻一夹，“很淡，但没散。说明你碰见的东西，离你不远，还跟着你走了一路。”

李牧听得脊背发紧，嘴上却仍旧不信：“你这套话术，骗别人可能行，我不吃这一套。”

老道也不争，只是抬起眼皮，懒洋洋地问了一句：“昨晚是不是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李牧瞬间沉默。

他盯着老道，心里那根弦一下绷紧了。

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群里、站点、房东，连半个字都没提。可这老头张口就来，连“浑身是血”四个字都说得一点不差，怎么看都不正常。

李牧盯着他看了几秒，冷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老道说着，抬手往桌上一按，“把你昨晚捡到的东西拿出来。”

李牧本想转身就走。

可就在这时，兜里的铜钱忽然轻轻一震。

很轻，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

李牧动作顿住，脸色变了变。

老道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神也跟着沉了下来：“拿出来。”

李牧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铜钱掏出来，放到桌上。

那枚铜钱一见天光，表面那层暗红色就显得更明显了。老道没急着碰，只是低头看了两眼，眉头越皱越紧。

“果然。”

李牧忍不住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道没回答，先从旁边拿起一张黄符，指尖轻轻一搓，符纸无火自卷，边角竟自己微微发黄。李牧还没反应过来，老道已经把那枚铜钱捏在了两指之间。

下一瞬，铜钱猛地一烫。

李牧眼神一缩。

那不是错觉，他清清楚楚看见，铜钱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红光，像有热气从里面透出来。老道手腕一抖，铜钱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颤鸣声，像被什么东西惊动了一样。

“嗡——”

声音很轻，却让李牧头皮发麻。

老道脸色微变，立刻松手，把铜钱按回桌面。那一瞬间，铜钱竟还在桌上轻轻转了半圈，最后才慢慢停住。

李牧彻底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铜钱，喉咙发紧。

这东西昨晚明明只是凉得吓人，今天到了这老道手里，怎么会像活的一样？

老道收起了那点随意，神色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他盯着李牧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才缓缓开口。

“年轻人，你不是沾了点脏东西那么简单。”

李牧刚想追问，老道却已经站了起来，袖子一拢，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风从旧街尽头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纸屑，摊位上的黄纸轻轻抖动。

老道盯着他看了几秒，只说一句：

“你要是今晚还回家睡，明早大概就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