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马（2/2）

“行吧。这五十挺，我全要了。至于火药的事，本家自己可以造。”长树拍了拍手中的硝粉，低头说道。

“可有一件事，你这铁炮的弹丸，比本家国友锻冶众造的弹丸要小了一圈。本家的弹丸装不进你的铁炮，你的弹丸也装不进本家的铁炮。日后若两军混战，弹药不通，便是大麻烦。所以，你得把弹丸的模具留下。以便本家照着模具改铸弹丸，日后弹药通用。”

闻言的亚尔维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弹丸模具可是铁炮商人的命根子，模具一交，买方便能自己铸弹丸，不必再向卖方买。

因此，他张了张嘴，想推脱，可看着长树那双沉静而笃定的眼，终究只是微微躬身。

见此情景的长树也不为难他，“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瓷器到时候给你打个折，并且本家还可以给你一样澳门买不到的东西。”

亚尔维斯微微一愣。李钰在旁边低声翻译，亚尔维斯听完，眉头轻轻一挑，用葡萄牙语问了一句。

李钰转向长树，躬身道：“大人，亚尔维斯爵士问，什么东西是澳门都买不到的？”

长树默默翻看着进献的琉璃、玛瑙以及一些巨大绚丽的珊瑚。

“飞騨的马！”

亚尔维斯的表情从迟疑变成了困惑。李钰也愣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才将这话翻了过去。

“飞騨的马，虽比不上越后的名马，也比不上奥州的骏马。可本家的马独独有一样好处——耐寒、耐粗饲、脚力健。”

“南蛮船从澳门到长崎，再从长崎到白井港，一路上要带多少草料？若换作飞騨的马，草料省三成，脚力还比南蛮马强。你若买飞騨的马，运回澳门，转手卖给葡萄牙驻军，赚的可比铁炮钱还多。”

亚尔维斯听完李钰的翻译，脸上的困惑慢慢褪去。

他做买卖多年，一听便知这话的分量。南蛮船远洋航行，马匹的草料是一大笔开销。若飞騨的马当真耐粗饲，草料省下的银子，比铁炮的利润还厚。

况且，葡萄牙在澳门、马六甲、果阿都有驻军，骑兵的马匹一直要靠从阿拉伯和波斯进口，价格昂贵。若飞騨的马能运到澳门，转手卖给驻军，便是一条新财路。

他沉吟片刻，用葡萄牙语对李钰说了一句。李钰转而向长树，躬身道：“大人，亚尔维斯爵士问，飞騨的马，一年能出多少匹？若数量太少，运费划不来。”

“一年五十匹。头一年五十匹，若卖得好，第二年可增至一百匹。至于运费的事，本家可以分担为其三成。白井港到澳门的船，本家也出三艘，替你运马。”

亚尔维斯听完，嘴角那丝笑意深了几分。

只见他当即便摘下宽檐帽，贴在胸前，躬身一礼。而李钰则紧接着翻译道：“亚尔维斯爵士说，模具的事，他回去会与澳门教团商议。可他个人以为，教团一定会答应。毕竟，马匹比模具更值钱！”

长树微微点头，目光沉定。“嗯，那就这么定了。铁炮五十挺，弹丸模具留下。飞騨的马五十匹，明年开春启运。”

说罢，长树便让权八郎将这五十挺铁炮尽数收入库房。有了这批铁炮之后，自己便能够再扩编一个铁炮队，实力可谓是再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