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马（1/2）

二之丸的校场之中，小院长树默默从眼前如同小山一样的货物中，拿起一挺来自南蛮人的铁炮瞄准着前方三十步远的靶子。

而身后，亚尔维斯与安东尼奥悄声交谈着，一个头戴宽檐帽、身披深蓝呢绒外套，一个则是日式的青色直垂，外套着一件淡绿色的羽织，除了没有剃为月代以外，活脱脱已然是一个日本人了！

“安东尼奥先生，想不到你已经脱胎换骨了？刚开始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亚尔维斯嘴角上扬，“怎么样？在这里传教的如何？”

闻言的安东尼奥点点头，表示道：“还行，如今自己既修建起了一座教堂，还获得了这个国家的武士身份。”

“当然了，有时候会想念一下自己的妻儿，可为了传教，什么苦都无所谓了！”

见对方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亚尔维斯默默点头，“嗯。那么这一次，你也得再帮我。”

“放心吧！如果没有你，我在葡萄牙的妻儿可能早就音信全无了！”

闻言的亚尔维斯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正在检验火枪质量的小院长树。

只见长树举起铁炮，眯起一只眼，将枪口对准三十步外的木靶。

火绳已经点燃，暗红的火星在风中明灭不定。可他却没有急着扣动扳机，而是端着铁炮走了几步，从不同角度瞄了瞄，又伸手在枪管上摸了两遍，检查管壁厚度是否均匀，铳床的木纹有没有暗裂。

“亚尔维斯爵士，”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这铁炮是澳门本地造的，还是从果阿运来的？”

一旁站立的李钰连忙翻译。

亚尔维斯快步上前，躬身道：“回大人，这一批都是由澳门本地造的。澳门有我们国家最好的佛郎机工匠，并照着果阿的样式仿制。可这铳管用的是日本产的铁，比果阿的软了些，所以管壁加厚了半寸。”

长树微微点头，将铁炮架在土台上，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弹丸飞出，正中木靶圆心。木靶晃了两晃，没有碎。

长树放下铁炮，走到靶前看了看弹孔，又伸手摸了摸弹孔边缘的铁皮。

“弹孔边缘光滑，没有撕裂。”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亚尔维斯脸上，“说明铳管里的来复线刻得匀。澳门工匠的手艺的确不错。”

亚尔维斯微微一愣，随即笑容满面。“大人好眼力。这铁炮的铳管，是澳门最好的工匠亲手刻的。一条来复线，刻错一寸，整根铳管便废了。澳门一年也出不了几根。”

长树重新走回土台前，将铁炮递给一旁的足轻，拍了拍手上的火药灰。

“嗯，有机会的话，不妨也带来几个你们的工匠，好处受不了你们的！”

闻讯的亚尔维斯没有搭话，毕竟这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他可不敢什么钱都赚！

要知道，一名优秀的工匠，几乎可以与等量的黄金划等号。况且，无论是葡萄牙本土，还是澳门租界，都是由皇室与教团所把持的。

每一名工匠都是有编号与登记的，一旦被发现私自押送工匠出国，可以按叛国罪论处。

见状的长树不置可否，反正自己也就是打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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