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开城投降的松任（2/2）

说罢，迫不及待的川那部重信立马遣使投降，表示自己愿率全城三万余军民，开城投降。

小院军本阵，面对着对面卑躬屈膝的使者，一身甲胄的斋藤鬼次端坐在马扎上，神情平静。

“嗯，你家主公倒是颇为识时务，不错不错。放心吧，我大兵入城之后，不会滥杀无辜、不会牵连百姓、不会掠夺财物，尔等如此前无异！”

闻言的使者连忙再次跪拜，高呼“小院仁德，将军仁德……”

随后，表情冷淡的斋藤鬼次微微点头，摆了摆手，令手下赐其粮草。使臣再次千恩万谢之后，随即朝松任城疾驰返回。

约莫半个时辰后，松任城南门、北门、西门三处城门同时打开。很快，只见三百余名守军列队而立，枪矛堆在一旁，甲胄卸下叠好。

而城下町尚未疏散、逃离的百姓，颤颤巍巍地躲避在各自民居屋舍之中，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面张望着。

不久，福野长守率五百余长枪足轻分作三队依次入城。并对城中的军械库、粮仓以及主要的街道进行查封驻扎！

随着长枪足轻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走过石板路，足轻的草鞋踏在石板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而城中百姓起初还带着几分畏惧，可当他们看到这些士卒只是列队走过，既不踢翻摊贩的货架，也不闯入住家的屋敷，甚至连路旁一只乱窜的鸡都没有追打，胆子便渐渐大了些。

最后，甚至有胆大的孩子好奇地望着那些扛着长枪的足轻，足轻们也回望过去，只是面无表情，继续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走。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见的确没有埋伏的斋藤鬼次这才亲自率本阵三百余人自南门入城。

只见他骑在马上，一身黑糸威胴丸，外罩素色阵羽织，腰间太刀斜挎。马蹄踏在石板路上，清脆而沉稳。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旗本，再后就是传令兵与军目付衫田长察。

到了本丸门前，川那部重信已跪在廊下，身后跟着十几名旗本，人人垂首，双手放在膝上。

斋藤鬼次翻身下马，走到川那部重信面前。

“川那部大人，起来吧。”

川那部重信抬起头，粗粝的面孔上带着几分惭愧，也带着几分释然。他缓缓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只漆盒，双手奉上：“这是松任城的印信与粮仓、军械的账册。请斋藤大人过目。”

斋藤鬼次接过漆盒，没有打开，只是递给身后的衫田长察。见状的衫田长察默默接过，翻开账册扫了一眼后，低声在斋藤鬼次耳边说了几句。

随后，斋藤鬼次微微点头，重新看向川那部重信。

“粮仓中尚存米粮八百石，军械库中铁炮二十三挺、火药若干、刀枪弓矢若干。账册与实物大致相符，没有短缺。”斋藤鬼次平静道，“川那部大人，这些粮草军械，便留在城中。小院军不入粮仓，不取军械，只驻城外大营。松任城的防务，暂时仍由你负责。等主公派来的代官到了，你再进行交接。”

川那部重信微微一愣。

他原以为开城之后，粮草军械必被没收，城中防务必被接管，自己这个败军之将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交出兵权、听候发落。可斋藤鬼次这番话，却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斋藤大人……”川那部重信的声音有些发涩，“在下是降将，不敢当此重任……”

“主公曾有令，凡降者不杀，愿留则留，愿走则走。”斋藤鬼次看着他，“你若愿意留下，松任城便仍由你暂时维持。当然了，你若想走，我也不拦着。可你方才开城投降，保住了城中三万军民的性命，这份功劳，我会记着。主公也会记着！”

川那部重信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粗大的手掌攥着膝头的袴布，指节发白。

良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当即便单膝跪地，掷地有声地起誓道。

“在下川那部重信，愿、愿为小院家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