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开城投降的松任（1/2）

随着安东尼奥率领镇朔军的辅助，斋藤鬼次可谓是连战连捷。每到一处城砦、关口，皆是先以火炮洗地，再以骑兵冲锋，最后武士、足轻收尾。

如此，既能避免伤亡惨重，也能最大限度地保存战力，为后续的战役做足准备。

野野市砦的陷落便是这套战法的第一次完整演练。

斋藤鬼次率军自笹山砦继续北上，一路势如破竹，可到了野野市砦前却停下了脚步。只因砦墙高逾两丈，土垣外布了三道拒马、空堀，高橹上铁炮、弓箭足轻更是严阵以待。

若按常规打法，强攻至少需要两三日，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可传教士安东尼奥只做了一件事——将五门大筒推到阵前，并一字排开。

“以主之名，焚尽一切抵抗。”安东尼奥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将十字架高举过顶，随即猛然挥下。

五门大筒同时轰鸣。铁弹丸呼啸着砸向砦墙，第一发便将砦橹砸塌了一半，木屑与碎石飞溅如雨。第二发命中砦门，厚重的木门炸裂成碎片。第三发落入砦内空地上的守军人群中，弹丸弹跳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砦墙上幸存的守军从未见过这般威力，有人当场丢下长枪跳墙而逃，有人跪在地上合十念经，还有人瘫坐在墙根下，目光呆滞，连武器都握不住了。

三轮炮击之后，见此情景的斋藤鬼次默默拔出太刀，前刺吼道。

“骑兵备冲锋！”

真柄直澄率三百余骑兵从阵侧驰出，铁蹄踏碎砦门前残破的拒马，如一道钢铁洪流涌入砦门。马背上的武士挥舞着打刀与长枪，将残余的守军一一扫倒。

随后，福野长守立马率领八百长枪足轻紧随其后，排成三列横队涌入砦中，将每一个角落彻底肃清。

从炮击开始到战斗结束，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启禀大人！越过野野市砦，便是尾山御坊最后的屏障松任城了！”

松任城，作为尾山御坊的屏障。它位于手取川的北缘，扼守金泽、小松之间的要道。

一旦松任城陷落，北可直取尾山御坊，南可俯瞰手取川南岸的柴田军。

斋藤鬼次没有犹豫，当即下令全军拔营，沿着北国街道向松任城推进。安东尼奥的镇朔军居中，五门大筒用驮马拖曳，铁炮足轻分列两侧。真柄直澄的三百骑在前方探路，福野长守的八百长枪足轻紧随其后。

两千七百人的队伍在秋日的官道上拉成一条长蛇，旗帜在风中猎猎翻卷。

与此同时，松任城中。

“城主大人，请立即率军御敌，为法主的转移拖延时间！”

本丸天守阁内，面对着眼前家臣咄咄逼人地苦劝。作为城主的川那部重信冷哼一声，反怼怒斥道。

“放屁！”

他年约四旬，身披着一件造价昂贵、做工精良的具足，兜盔早已摘下扔在一旁，露出剃得干干净净的月代头。他瞪着眼前那名苦劝的家臣，眼中满是血丝。

“你让老子去御敌？拿什么御？城中守军不足三百，大半还是伤兵。铁炮、弓箭都所剩不多，就连弓弦都松了，射出去连三十间都不到！你让老子拿什么去挡那五门大筒？”

那名家臣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木地板，声音发颤：“可城主大人……法主他……”

“让他去死吧！我才不会傻到给他做替死鬼！”他瞪着跪伏在地的家臣，粗粝的面孔上肌肉一阵抽动，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家臣抬起头，嘴唇翕动：“可城主大人……若开城投降，法主日后回来，您如何交代？”

“交代？”川那部重信冷笑一声，“法主自己都往越中跑了，还交代什么？他若当真在乎加贺，便该留在尾山御坊，与城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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