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一触即溃（1/2）

加贺江沼郡，大圣寺以南百余里外的川口扇状地以东的日山附近，只见五千余的柴田军被分为四阵，以一字长蛇阵自西向东布阵。

其中，佐久间盛政率军一千七百余作为第一阵，结成鱼鳞阵驻扎在日山山下的西北角，直面眼前一片嘈杂混乱的一向一揆乱民。

那些乱民约莫三千之众，手持竹枪、薙刀、弓矢，甚至还有几挺从南蛮商人手中购得的铁炮，但阵型散乱如集市，人声鼎沸如鼎沸的汤锅，有人喊着“夺回米粮”，有人喊着“赶走越前兵”，却无人统一号令。

而第二阵由佐佐成政统领，约三百余骑马武士，列于佐久间阵后三里处，既可增援前阵，又可护卫侧翼。

第三阵为前田利家所部，一千二百人，位于右翼结成锋矢阵，时刻准备着发起冲锋。

最后则是柴田胜家的本阵，坐镇于日山高坡，能够俯视战场全境。一千五百余将士依山排布，并高竖栅栏、鹿角以及木橹等。

本阵帷幕之外，柴田胜家一袭玄黑阵羽织，内搭二纹胴，手搭凉棚望向西北角那片黑压压的乱民。

秋风卷过山脊，将他的阵羽织吹得猎猎翻卷。他身旁的旗本武士扛着“二雁金”纹大旗，旗角在风中啪啪作响。

“三千乱民？”柴田胜家冷哼一声，嘴角微微抽动，“本愿寺就派这些乌合之众来挡我？真是看扁了我啊！”

冷哼一声后，柴田胜家接过侧近递上来的采配，随着他高举一挥，早已准备就绪的法螺贝役立马吹动阵贝。

法螺贝的浑厚声响在山谷间炸开，紧接着太鼓咚咚咚地敲响，声震四野。那鼓声沉而急，连打之下，这是“全军突击”的号令！

“第一阵突击——”

闻令的佐久间盛政立马提枪，身旁阵旗缓缓竖起。旗手将“佐久间”白地黑纹旗高高擎起，旗面在秋风中猛然展开，猎猎作响。

只见盛政将朱漆大身枪往马鞍上一顿，转头扫视身后一千七百将士，厉声喝道：

“各备列阵！”

二百名铁炮足轻踏着碎步从阵后涌出，在阵前三十间处列成两排。

第一排蹲姿，将铁炮架在土堆上；第二排立姿，枪口越过第一排头顶。四组铁炮足轻各五十人，组头手持采配立于侧方，火绳已燃，暗红的火星在秋风中明灭不定。

随后，一千名长枪足轻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在三间长枪的寒光中分为三列。

第一列半蹲，枪尾拄地，枪尖斜指前方；第二列平举，枪身架在第一列肩上；第三列斜举四十五度，如林而进。

与此同时，麾下的佐久间盛之与佐久间盛直各率一百骑，从左右两翼驰出。

马匹打着响鼻，铁蹄踏碎枯叶，在阵侧列成横队。骑兵们将长枪斜挎于马侧，左手持缰，右手按刀，身体前倾，随时准备冲锋。

阵型列毕，佐久间盛政将乌枪高举过顶，猛然向前一挥。

“全军前进！”

法螺贝再次吹响，太鼓连击三声。一千七百柴田军齐声呐喊，声如惊涛拍岸。

铁炮足轻率先迈步，长枪足轻紧随其后，骑兵在两翼缓缓压上。鱼鳞阵整齐划一，缓缓向正面的那片黑压压的乱民碾去。

见此情景的乱民阵中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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